第4章
仕培训……就是给你打电话推销课程的那个？”
“对。”
“聚合数据呢？”
“钟衍说，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写的是数据处理与服务。但他通过技术手段查到，聚合数据在过去半年内，向超过二十家培训机构和贷款公司批量出售过个人数据。”
唐敏慢慢靠回椅背。
“上游收，中游洗，下游卖。然后自己的培训公司还再吃一轮。”
“一鱼四吃。”我说。
唐敏合上电脑。
“沈燃，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把整个链条的证据拿全。然后曝光。”
“曝给谁？”
“媒体。”
“你认识记者？”
“不认识。但我认识一个做自媒体的前同事。”
唐敏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
我看着她。
“我做了两轮方案，加起来快两周时间。”她的声音很平，“后来我在那家公司的公众号上，看见我自己写的文案，一字不改，署名是他们市场部的人。”
她把咖啡杯放下。
“我这辈子没恨过谁，但这事儿让我睡不着。”
“有风险。”我说，“贺铮不是小角色，国贸那间办公室一年租金几百万。他背后可能有更大的人。”
唐敏笑了一下。
“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四千块，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简历被卖之后，骚扰电话一天十几个，我不得不换了号。方案被偷了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她看着我。
“我还能有什么风险？最差不过维持现状。”
我点头。
“那先从锐才的其他受害者入手。你发的那条小红书帖子下面，评论里有几个人说也被锐才坑过？”
“七八个。”
“全部联系一遍。问他们手里有没有保留和贺铮或锐才的聊天记录、面试通知、方案原件。”
“好。”
“我这边联系钟衍，让他继续查聚合数据那条线——看他们的数据到底卖给了谁。”
“还有一个问题。”唐敏说。
“什么？”
“我们查到的东西，怎么保护？万一被发现了——”
“所有文件存云端，你我和钟衍各一份备份。三个人用不同的网盘。密码单独设，不走任何通讯工具发送。”
唐敏点头，把电脑重新打开。
“那始吧。”
三天后，唐敏发来消息：“找到四个人愿意聊。”
“什么情况？”
“一个UI设计师，被要求做了一整套APP界面设计，面试通过后对方消失。一个产品经理，做了一份完整的PRD，后来发现市面上有款产品的功能跟他的方案一模一样。一个文案，写了十篇品牌故事，全被用了。还有一个程序员。”
“程序员？他们连程序员都骗？”
“面试让他写一套算法模块的Demo代码，说是考察编码能力。实际上那段代码被直接部署到了产品里。”
“这些人手里有证据吗？”
“三个有完整的聊天记录，两个有邮件往来，一个保留了方案原件和对方产品的对比截图。”
我把这些信息转给钟衍。
他回了三个字：“够立案。”
“先别急。”我说，“还差关键一环——数据交易的证据。”
“这个难度大。”钟衍说，“聚合数据如果是走暗网或者私域交易，我从外部很难取证。”
“那怎么办？”
“需要从内部搞。”
“内部？我们又没有人在里面。”
钟衍没回消息。
过了五分钟，他发来一个链接。
我点开——是*oss直聘上的一条**信息。
“聚合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数据运营专员，月薪6-8K，经验不限。”
我看着这条信息，脑子里转了三秒。
“你让我去应聘？”
“你有市场和运营**，这个岗位对口。而且这类公司人员流动大，面试门槛低。”
“万一被认出来呢？贺铮见过我。”
“聚合数据在通州，办公地点跟锐才不在一起。而且你要面试的不是贺铮，是下面的主管。”
我想了想。
“你把简历改一下。”钟衍说，“名字、学校、前公司都换了，照片换一张。用新手机号投。”
“这不就是他们的手段吗？”
“以其人之道。”
我笑了一下。
“给我一晚上准备。”
第二天我投了简历。
当天下午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沈女士**，明天上午十点，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