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那我不送了，大不了被抹除——”
“你被抹除，系统会派给下一个人。总会有人送到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心脏送到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天庭·封印殿。那里有人能封住它。但天庭没下单，你私自改送达地址，系统会判你违约。违约惩罚也是抹除。”
“那不是一样？”
“不一样。送到归墟是立刻抹除所有维度。改送天庭只是抹除你一个人。赌的是天庭那边能不能在你被抹除之前给你开个后门。”
“胜算多少？”
“三成。”
“***在逗我？”
“不逗你。这事我也遇到过。我选了天庭。所以我还活着。不过我运气好，你运气未必好。”
我坐在电瓶车上，凌晨的风很冷。
保温箱里那颗心脏还在跳。
六十分钟时限，已经过去了八分钟。
“走归墟的路线你知道吗？”夜行者又发来。
“导航有。”
“天庭的路线我发你。但你得先假装走归墟的路线，走到分岔口再改道——这样系统反应会慢几分钟。够你冲进封印殿。”
一条路线图发了过来。
“谢了。”
“别谢。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亏什么。你要是活了——以后帮我送两单。”
我深呼了一口气。
不对，提示词说了不让写这个。
我攥紧车把。
走了。
---
近道入口在城西的一座废弃工厂里。
穿过光门后，两条路。
左边——阴暗，冷，空气里有腐烂的味道。那是归墟。
右边——什么都看不到，纯白色的迷雾。
导航指向左边。
我往左骑了一百米。
系统沉默。
两百米。
三百米。
前面出现了分岔。
现在。
我猛打方向盘——不对，猛打车把，冲向右边的岔路。
“警告：骑手偏离配送路线。请在10秒内回到正确路线，否则判定违约。”
十。
九。
我拧到底。
八。
七。
右边的岔路越来越亮。
六。
五。
前面出现一道金色的门。
四。
三。
“违约确认。正在执行惩罚——”
金色大门在我面前炸开。
不是我撞的。
是从里面被人推开的。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我的衣领，把我连人带车拎了进去。
系统的声音卡了一下。
“……惩罚执行中……检测到天庭封印殿结界……权限冲突……正在重新计算……”
我被扔在一片金光闪闪的大殿里。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盔甲的人，面无表情。
“保温箱打开。”
我哆嗦着打开。
黑色盒子被他拿起来，两根手指一捏——盒子上的暗红纹路瞬间凝固，心跳声停了。
“封住了。”
他把盒子随手扔给旁边一个小兵。
然后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Lv.7的新骑手？”
“是、是。”
“胆子不小。”
“系统强制派的，我也不想——”
“行了。”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令牌扔给我，“天庭的免罚令。下次系统再想抹除你，这个能挡一次。”
我接住令牌。
手机响了。
“……系统重新计算完毕。骑手免罚令生效，违约惩罚取消。本单判定为：配送异常，不计入评价。灵石报酬取消。”
五千万没了。
但我活着。
我看了看手里的金色令牌。
行吧。命比钱重要。
“下次再有归墟的单，”那个白甲人说，“直接走右边。别演戏了，系统反应慢这件事我们已经修复了——你如果再走左边几百米再拐弯，下次就来不及了。”
“等，你们能修改系统？”
“谁跟你说系统不是我们造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万界外卖APP——是天庭造的？
---
那次之后，我消停了几天。
没接万界的单，老实实跑美团。
但我脑子里全是问题。
为什么天庭要造一个外卖APP？
为什么要用人类当骑手？
为什么会出现归墟的订单——如果系统是天庭的，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拒绝那些单？
第三天晚上，夜行者给我发了消息。
“活着呢？”
“活着。你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差不多。不过我那会儿没人告诉我可以改道。我是硬闯的。”
“硬闯封印殿？”
“不，我硬闯归墟，把心脏送到了地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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