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口上。
金扣从袖中滚了出来。
清脆一声。
满屋都停住。
萧临渊弯腰,把金扣捡起来。
他看见凤纹时,手指明显收紧。
我抱着承安,语气平常。
“昨日衣裳里掉出来的。”
“像是旧物。”
“王爷认得吗?”
萧临渊抬头看我。
他的眼里有一瞬很冷。
很快又压下去。
“不认得。”
他把金扣放到桌上。
“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少碰。”
我点头。
“好。”
他走近,摸了摸我的肚子。
“等霍院判看过,你安心养胎。”
我看着他。
“王爷。”
“我到底从哪儿来?”
他的手停在我腹前。
老二在地上爬,抓着木马往门槛边挪。
阳光落在石阶上,一格一格。
萧临渊没有回答。
我又问:“那八百两银子,给了谁?”
他脸上的温色彻底淡了。
“阿妩。”
“你今日话太多了。”
我扶着桌沿站起来。
“我只是想知道,我**前有没有亲人。”
他盯着我。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
说得太快了。
我心里有了数。
就在这时,老二抓着木马撞上门槛,哇地哭出声。
我下意识过去抱他。
脚下裙摆被木马轮子缠住。
身子一偏。
萧临渊伸手来拉我。
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的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
疼痛炸开。
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我听见承安大哭。
听见碧桃尖叫。
听见萧临渊喊我的名字。
可下一刻,所有声音都远了。
我看见一座高高的宫门。
朱漆剥落,火光冲天。
有人跪在我脚边,满脸是血。
“殿下,快走!”
我看见自己穿着玄金色朝服,手中握着一枚金令。
金令上刻着同样的凤纹。
长宁。
不是地名。
不是花样。
是我的封号。
我猛地睁开眼。
床边站满了人。
萧临渊坐在榻前,手里捏着那枚带血的金扣。
他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起了多少?”
04
我没有立刻回答。
血腥味还堵在喉间,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萧临渊坐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指节上泛白的力道。
那枚金扣被他攥在掌心,凤纹边缘沾着我的血。
他问我想起了多少。
这句话,比他问我疼不疼更急。
我慢慢眨了眨眼。
“火。”
萧临渊的眸色沉下去。
我又说:“宫门。”
屋里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声都轻了。
霍院判刚赶到,药箱还没放稳,听见这两个字,手指明显一颤。
我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
萧临渊俯身,替我擦去眼角的血。
“还有呢?”
我望着他,声音发哑。
“有人叫我殿下。”
他的手停住。
短短一瞬,他脸上的温柔像被风吹散,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
可他很快又笑了。
“你摔糊涂了。”
“王府里谁敢这么叫你?”
我也笑了一下。
“是啊。”
“我一个八百两买来的丫鬟,怎么会是殿下?”
萧临渊没有接这话。
他把金扣收进袖中,吩咐霍院判给我诊脉。
霍院判跪坐在榻边,隔着帕子搭上我的腕。
他的手很稳,可眼神一直不敢抬。
我看着他花白的眉毛,忽然想起一双同样苍老的手。
那双手曾替我戴上凤纹金冠,低声说长公主今日不可心软。
记忆只闪了一下,就被头疼撕碎。
我闭上眼,指尖抓紧被褥。
霍院判立刻道:“姑娘气血受惊,胎脉尚稳,只是头伤需静养。”
萧临渊问:“旧疾呢?”
霍院判停了停。
“旧疾被撞动了些。”
“用药压得住吗?”
“能。”
我睁开眼。
“压什么?”
屋里又静了。
萧临渊替我掖好被角。
“压头疼。”
我看着他。
“我从前头疼,是因为旧疾,还是因为不该想起来的事?”
他垂眸,语气温和。
“阿妩,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
又是孩子。
承安和承宁被乳母抱到外间去了,哭声隔着帘子传进来,一声比一声委屈。
我听着那哭声,胸口忽然软了一块。
我不能乱。
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床下还有两个会爬会哭的小东西。
若我真是敌国长公主,那他们就不只是王府的世子。
他们也是我身上流出去的软肋。
我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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