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源正在往外走的脚步停了。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清晰。
他没有转身。
“每年都有人拿着假照片来认亲。”他的声音平的，“你是今年第几个了，我记不清了。”
“那你转过来看看我的脸。”
他没转。
站了两秒钟，迈步出了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
周海还在，尴尬地站在窗边。
“小姑娘，你也看到了，林董很忙。这样吧，二十万的事我帮你落实。”
“不用。”
我把照片和出资证明收回帆布包里。
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麻烦转告林董，我手里不只有这两样东西。”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章
走出VIP室的时候，我被堵在了走廊上。
不是安保。是一个女人。
珠光宝气，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貂皮大衣，耳环的钻石大得像拇指盖。赵雅芝，首富夫人。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像是在辨认什么。
“刚才在里面跟我老公说什么了？”
“聊了点旧事。”
她堵在走廊中间没有让开的意思。两个女助理站在她身后，表情谨慎。
“我听说你拿着一张照片。”
消息传得快。周海或者保镖里的某一个，已经跟她通了气。
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音，和我面对面站定。她比我高半个头，俯视的角度。
“你觉得你是第一个拿着照片来的人吗？”
她的语气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像是在跟家里的保姆交代事情。
“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沾花惹草，这种事我心里有数。但那些女人，没有一个翻出过浪花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她。
“因为我比她们每一个都清醒。”她微笑了一下，“我不闹，不哭，不撕，我只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坐着。而她们，早晚都会消失。”
她伸出手，像**一件衣服一样碰了碰我的外套领子。指尖触到布料上那块干涸的咖啡色泥渍，她的嘴角动了动。
“所以你想好了再说话。你是要二十万走人，还是要跟那些消失的人作伴？”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指甲油是正红色，没有一丝磨损。
“你说的那些消失的女人里面，有一个姓周，对吗？”
她的手指停住了。
“她叫周小梅。”我说，“她没消失。她只是快死了。”
赵雅芝的手收了回去。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她的表情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害怕，是一种确认了某件事之后的厌恶。
“跟我来。”
她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我跟在后面。
她把我带到了宴会厅旁边的一间小茶室。门关上，她示意助理出去。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走廊上的从容。眼底是实打实的恨意。
“你是她的女儿。”
不是疑问句。
“对。”
“长得确实像。”她打量着我的五官，“眼睛像他，嘴巴像她。当年他带着**那张照片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她从茶几上端起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