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京泽的名字，我猛地推开母亲，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家门。
我顺着楼道狂奔到小区门口，阳光刺眼，却暖不透我发抖的身体。
顾京泽家的黑色私家车正停在路边。
顺着半降的车窗，我看到沈姝敏坐在后排。
顾京泽正侧身将一枚顶尖学府的定制校徽别在她的衣领上。
那校徽是我和他高一熬了三个通宵做课题赢来的信物。
他说过等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要亲自给我戴上。
可现在，他看着沈姝敏的眼神那么温柔。
而那枚承载着我们约定的校徽，正安安静静地贴在别人的胸口。
我僵立在原地迈不开腿，手指摸向口袋。
我攥紧那张写着顶峰相见的愿望便签将它揉成一团。
我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的雪夜。
母亲去求了第五次福牌，说沈姝敏缺个贵人，要向老天借个靠山。
当晚顾京泽哮喘发作打电话向我求救。
我跑下山给他找医生，却在半山腰被失控的农用车逼进泥沟。
我冻了一夜差点截肢。
可等我醒来，所有人都说是沈姝敏背他下的山。
从那以后，顾家把她当恩人，他也成了她随叫随到的保护伞。
难道神明真的在帮她吗？
我不信！
我咬紧牙关跑向学校教务处。
电脑断电，网吧没***进不去。
教务处内网系统是我截停档案复查的唯一机会。
我推开教务处的门，将手写的查档申诉表放在班主任桌上。
“王老师，我的志愿被人恶意篡改了，第一志愿变成了新安职业技术专科，求您帮我锁档报警！”
老王放下茶缸，抓起申诉表甩回我身上：
“沈见薇，你还有脸来教务处？！”
纸页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微微发疼。
我愣住了：“老师？”
“别叫我老师！我教不出你这种掉进钱眼里的学生！”
老王指着我骂道。
“你为了拿那个野鸡专科的二十万买榜费，背着学校偷偷卖了状元志愿，现在分赃不均跑来喊冤？我们省重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有！我从来没接触过那所专科学校！”
“你没有？那她是谁？！”
门被推开，宋晚枝拉着沈姝敏快步走进来。
宋晚枝眼眶通红，当众扇了自己一巴掌嚎哭起来：
“王老师，是我教女无方啊！见薇这孩子嫌弃家里穷，看着别人穿名牌嫉妒得发疯。”
“昨晚非逼着我签了那个卖分数的协议。是我没用，拦不住她去赚那个烂钱啊！”
我抱紧手臂，盯着宋晚枝，指甲掐进掌心。
沈姝敏抱着我的理科错题本假装抹泪。
“妈也是为你急昏了头......”
沈姝敏柔声说，“阿姐，你就算再想买奢侈品，也不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你闭嘴！”
我彻底失控，指着她怀里的错题本，“你拿着我的奖学金，抱着我的心血，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她不需要装。”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顾京泽捏着两张**票走进来。
他越过我沉声开口，语气冰冷：
“沈见薇，原来你说的拼尽全力，就是指把自己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