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说明。”
我问：“处分也先定？”
他没看我。
“通报批评。”
“三个月奖金。”
“后面看沟通结果。”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我忽然想起周启明那句。
“你的处分，我们要定了。”
顾科长皱眉。
“王砚，你什么态度？”
我说：“服从。”
他看着我。
“你不解释？”
我说：“解释写在病历里。”
“能看的人自然看。”
“不能看的人，说了也没用。”
顾科长把笔往桌上一放。
“你这脾气迟早吃亏。”
我拿起纸。
“我已经吃了。”
当天下午，全科开会。
何主任念通报。
“王砚医生因医患沟通不足，造成患者投诉。”
“扣发三个月绩效。”
“全科通报。”
会议室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看杯子。
有人盯着桌面。
何主任念完，停了两秒。
“王砚，你表态。”
我站起来。
“接受处理。”
“后续改进沟通。”
“保障患者权益。”
只有这三句。
再多一句，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散会后，许倩追到楼梯口。
“你为什么不说？”
“那台手术本来就难。”
“他那肿瘤位置，换别人都不一定接。”
我说：“人活着。”
她眼圈发红。
“可你被扣钱了。”
“还通报了。”
我走下楼。
“钱再挣。”
“命不能重来。”
许倩没再说。
晚上，我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张纸。
不是医院文件。
是孟婷留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王医生，别怪我们，我们也要生活。”
我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门外有人敲门。
何主任站在门口。
他说：“投诉信里，还有一条你没看到。”
我抬头。
“什么？”
何主任把另一页递给我。
那一页最后写着。
“怀疑主刀医生因个人情绪扩大切口。”
我手指停住。
何主任说：“他们说，你故意的。”
02
我把那页纸放进抽屉。
何主任坐在我对面。
“这话太重。”
“我跟院里争过。”
我说：“结果呢？”
他叹气。
“院里说先压舆情。”
“患者刚做完手术。”
“不能刺激。”
我点头。
“懂。”
何主任看我。
“你懂个屁。”
“王砚，你不是木头。”
“你救了他，他反手往你身上捅。”
我说：“主任，别说这个字。”
“记录里不能出现。”
何主任愣了一下。
然后把脸别过去。
“你还想着记录。”
我把抽屉关上。
“不然呢？”
“跟他吵？”
“让他再录一段？”
办公室外，孟婷的声音又来了。
“王医生在不在？”
许倩拦着。
“他刚下门诊。”
孟婷说：“我不找事。”
“我就说两句。”
何主任起身。
“我去。”
我拦住他。
“我来。”
孟婷站在走廊。
她手里拿着单子。
见我出来，她马上换了语气。
“王医生。”
“我老公今天还疼。”
我说：“术后疼痛正常。”
“药按时用。”
她点头。
“那疤呢？”
我看着她。
她低下头。
“我不是非要为难你。”
“可他天天吵。”
“说以后没法见人。”
“说我害他。”
我说：“治疗先做完。”
孟婷**手。
“赔偿这事，医院怎么说？”
许倩忍不住。
“你们还真要钱？”
孟婷抬头。
“护士，你工资高。”
“你不懂我们家。”
许倩说：“王医生给你们加台做到凌晨。”
孟婷马上说：“那是他的工作。”
我看着她。
这句话落下来，走廊安静了。
孟婷也知道自己说重了。
她把单子攥紧。
“我意思是，医生做手术，不就是应该的吗？”
我说：“是。”
“所以流程走。”
“该检查检查。”
“该治疗治疗。”
“投诉也走流程。”
她松了口气。
“那赔偿……”
我打断她。
“那是你和医院的事。”
“不是我和你的私事。”
孟婷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又低声说：“王医生，你别记仇。”
我说：“我记病历。”
“别的没空。”
她走了。
许倩站在旁边，气得笑了一声。
“别记仇。”
“她也知道自己干的事不体面。”
我没说话。
当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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