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难过。但我想好了,这一页翻了。”
陈老师看着我,半天才开口:“你比我想的通透。”
我没接话。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言舟,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像你这样的学生,真的很少。”
“陈老师,您慢走。”
门关上,我爸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一句话没说。
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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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是我家隔壁的邻居。
这个人有个特点——嘴不停。
谁家的事都要参与一嘴,而且每次都要当着人面说。
那天下午,她专门跑来我家门口,冲着正在晾衣服的我妈说:“秀英啊,听说你家言舟填了大专?哪个学校啊?”
我妈手里的衣服顿了一下。
“江宁工职院。”
赵婶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叹息。
“哎呦,那不是城郊那个?我堂侄三年前去那读的,学风一般啊,秀英你也不拦着点?”
我妈攥着衣架,没接话。
赵婶还在继续:“你说这孩子也是,成绩那么好,救个不认识的老头子,值吗?那老人家里谁知道他是谁?连句谢都没有吧?”
“赵婶。”
我从屋里走出来。
她一扭头,看见我。
“哟,言舟在呢?”
“在。”
我站在我妈身后,平静地看着她。
“我妈还有事,您先回吧。”
赵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笑了笑,说:“好,那我走了啊。你们忙。”
等她走远了,我妈转过身,低着头说:“她那个人你别——”
“妈,我知道。跟她计较没意思。”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在这条巷子里,赵婶不会是最后一个跑来戳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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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第二天,赵婶的儿子赵凯从学校回来了。
赵凯比我大一届,去年考上了省内一所二本院校,学的是市场营销。成绩中等偏下,当年在青山一中排名一百开外。
但**说起他来,那架势像他考上了清华一样。
傍晚,赵婶拉着赵凯在巷口纳凉,看见我出来倒垃圾,立刻提高音量:“凯子,你跟你同学说没有,你们院系今年有保研名额呢,好努力,争取保上。”
赵凯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赵婶偏看着我的方向,声音又大了几分:“读个好大学就是不一样,以后出来工作也体面,不用进厂。”
我把垃圾丢进桶里,转身回屋,没搭理她。
关上门,我妈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抹布,脸色不太好看。
“妈,吃饭吧。”
她没动。
我走过去,把抹布从她手里抽出来,挂到厨房,回来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别往心里去。”
她点了下头,但眼圈发红。
我没再说什么,端起碗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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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三天,家里来了个人。
是那天的一名急救人员,姓吴。他说是受老人家属委托,专门打听到我家地址来的。
我爸把人请进来。
吴师傅从袋子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去:“陆师傅,老人姓周,叫周国安,七十二岁,在市人民医院住了一周多,已经出院了,恢复得还行。这是他家里人让我带过来的。”
我爸把信封接过来,没拆,放在桌上。
“老人好了就行。”
“他家人想当面谢您儿子,方便见一下吗?”
我爸摇头:“不用。孩子快开学了,别折腾了。信封里的东西我们不收。”
吴师傅沉默了一下,把信封收回去,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您家孩子,是真的好孩子。”
我爸送他出去,回来坐在客厅,一根烟点了没抽,夹在指间烧了半截。
我妈在厨房听见了全程,始终没出来。
晚饭时我问:“下午谁来了?”
我爸说:“没谁,老邻居串门。”
我看了他一眼。
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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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专报到那天,我妈要送我去。
我拦住了。
“妈,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
“东西不多。”
“那让**——”
“妈。”
我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让我自己去。”
她喉咙动了一下,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拿出一个保温桶塞进我包里。
“早上炖的排骨汤,到了喝,暖胃。”
我收下,背起包,出了门。
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门口,我爸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看着我。
我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