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我妹。」
我笑了笑。
「谢谢啊，她最喜欢热闹。」
第二章
许知棠到北城那天，机场玻璃门外风很硬，吹得人耳朵发麻。
她拖着黑色行李箱出来，短发别在耳后，棒球帽压得低，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我朝她招手。
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箱子往旁边一甩，冲过来抱住我。
「姐！」
我被她撞得后退半步，腰后忽然多了一只手。
周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掌心抵住我后腰，把我稳稳扶住。
许知棠抬头，目光落在他手上，又落在我脸上，吹了声口哨。
「**挺会接。」
我耳根发烫，咳了一声。
周叙白把手收回去，神色平稳。
「欢迎来北城。」
许知棠伸手跟他握，指节上薄茧磨过他掌心。
周叙白看了一眼，眉梢动了动。
「训练很苦？」
许知棠咧嘴。
「还行，打不死就继续打。」
我把她帽檐往上推。
「在周家别乱来。」
她眨眼。
「只要没人找死，我肯定乖。」
我想起昨晚包厢里的话，喉咙里没忍住冒出一声笑。
周叙白低头看我。
「笑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手机里是昨晚我录下的几段音频。
他的指尖点开，周佳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
「把许知棠约去拳馆，让几个教练吓吓她。」
周叙白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手机还给我。
「要我处理吗？」
我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扭头看许知棠。
许知棠已经凑过来，眼睛发亮。
「拳馆？谁请客？」
我按住她的肩。
「你能不能先装一下害怕？」
许知棠想了想，抬手捂住胸口，嗓子夹起来。
「姐姐，我好怕。」
周叙白转开脸，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抬脚踢他鞋尖。
「不许笑。」
他低头，眼底压着一层笑意。
「嗯，不笑。」
结果他刚说完，周佳芮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按了免提。
周佳芮的声音甜得能腻住牙。
「嫂子，知棠妹妹到了吧？我朋友开了家运动会所，今晚给她接风，你也一起来呗。」
我看向许知棠。
她双手合十，眼巴巴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
「叙白今晚出差，我不太方便。」
周佳芮立刻接话。
「没事，我派车接你们，都是女孩子，轻松玩玩。」
我说：「行。」
电话挂断，许知棠捞起行李箱。
「姐，我能穿拖鞋去吗？方便踢。」
我捂住她的嘴。
「不许踢脸。」
周叙白把车钥匙递给司机，又看向我。
「我晚上的飞机改签了。」
我盯着他。
「你不是要去海城？」
「视频会议也能开。」
「你想看热闹？」
他抬手替我把围巾整理好，指尖擦过我下巴，我呼吸停了一拍。
「我怕你打完人没人递水。」
许知棠在旁边啧了一声。
「我姐不打，我打。」
周叙白看她一眼。
「那我递两瓶。」
晚上七点，周佳芮派来的商务车停在老宅门口。
司机替我们拉开车门，车里放着香薰，味道钻进鼻子，甜得发闷。
我和许知棠上车。
周叙白没跟上来，只靠在门边，黑色大衣扣到领口，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朝他比了个手势。
他拿起手机晃了晃。
我知道，他在看监控。
周家的人从来不把安全交给运气，周佳芮以为她能绕开她哥，其实她从派车开始，车牌、路线、会所老板，全在周叙白助理的屏幕上。
车子驶出老宅，许知棠趴在窗边看北城夜景。
「姐，她们真觉得我好欺负？」
我靠在座椅上。
「她们觉得我好欺负，所以顺便觉得你也好欺负。」
许知棠活动手腕，骨节发出轻响。
「那今晚我轻点。」
我刚想点头，她又补了一句。
「轻到他们还能自己打车回家。」
第三章
拳馆在私人会所负一层，电梯门一开，汗味和皮革味扑过来，沙袋被人打得砰砰响。
周佳芮站在擂台边，穿着一身白色运动套装，梁曼音在她旁边，长发扎得松松的，正拿手机对准门口。
看见我们，她立刻笑起来。
「知棠妹妹来了，快进来。」
许知棠抱着我的胳膊，往我身后缩了一下。
「姐，这里好吵。」
她夹着嗓子，夹得我头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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