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她一个刚回来的野丫头，不害棠棠害谁？”
我看向许砚。
“听见了吗？你们说的证据，就是我靠近过茶台。”
许砚脸上挂不住。
“药包在你房间里搜出来，不是证据？”
“我的房间，当时谁都能进。”
许棠眼泪落得恰到好处。
“姐姐，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吗？我已经被毁了一次，你还要我再当众回忆一次？”
许砚把话筒放下，抓住我的胳膊。
“下去。”
他的力气很重，我被拖得踉跄。
台下有人拿出手机。
许棠急忙说。
“哥哥，别这样。姐姐只是太想回来了。”
许砚松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晚禾，道歉，然后回房。”
我看着台下那些脸。
有看戏的，有厌恶的，有假装同情的。
我忽然觉得可笑。
“对不起。”
我又说了一遍。
许砚脸色稍缓。
许棠也露出一点满意。
我接着说。
“对不起，我不该以为真相会在许家有用。”
许砚的脸当场沉下去。
舅妈拍桌。
“你这是什么态度？”
许棠的眼泪又要掉。
“姐姐还是恨我。”
宴厅门口，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见我，脚步停住。
是青云观的林知夏。
她手里拎着药袋，脸色很难看。
“许晚禾，你药没拿。”
我最不想让她出现。
许砚看向那只药袋。
“什么药？”
林知夏把药袋往身后藏。
“关你什么事？”
许砚盯着我。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伸手。
“给我。”
林知夏没动，目光扫过台上许棠腕间的铃，突然笑了。
“你们许家真有意思。接人回家是假的，认养女是真的，连她母亲留下的东西都给别人戴。”
许棠脸一白。
许砚声音发冷。
“这位小姐，这是许家的家事。”
林知夏把药袋塞进我怀里。
“家事？她在观里发烧三天，你们没人来。她做检查那天，我给许家打了五个电话，接电话的人说许家大小姐在试礼服，别拿小病添晦气。”
许砚猛地看向许棠。
“你接过电话？”
许棠立刻摇头。
“没有，哥哥，我不知道。”
我拉住林知夏。
“别说了。”
林知夏气得发笑。
“你还护着他们？”
许砚伸手要拿药袋。
我后退。
他看我的眼神又变成了怀疑。
“如果只是普通药，你躲什么？”
许棠轻声说。
“姐姐也许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舅妈哼笑。
“担心什么？装病也要有个限度。”
许砚不再等我同意，直接从我怀里抽走药袋。
药盒落在地上，白色标签翻开。
他还没看清，我已经蹲下去抢。
许棠比我更快，一脚踩住其中一张折起的报告。
“姐姐，我帮你捡。”
她弯腰，趁没人注意，把那张纸揉进掌心。
林知夏看见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
许棠无辜抬头。
“没有呀。”
许砚只捡起几盒止疼药，眉头皱得更深。
“止疼药？晚禾，你到底哪里疼？”
我把药夺回来。
“都说了没事。”
林知夏想开口，我用力抓住她袖子。
她骂了一句。
“你真是活菩萨下凡，专渡白眼狼。”
这句话让台下不少人变了脸。
许砚压着火。
“请你离开。”
林知夏看着他。
“许砚，等你后悔那天，别来求她。”
许砚像听见笑话。
“我求她？”
许棠柔声。
“姐姐，你朋友好凶。她是不是误会我们了？”
我看着许棠藏在掌心里的纸。
那张报告上有我的病名。
她知道了。
许棠对我眨了下眼，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甜。
“姐姐，宴会还没结束，你不会现在就走吧？”
我没有走成。
许砚让人把我送回二楼客房，说是休息，门外却站了两个佣人。
林知夏被请出许家前，在楼梯口指着许砚骂。
“你们一家迟早把肠子悔青。”
许砚没有理她。
他进来时，手里拿着那几盒药。
“医生怎么说？”
我坐在床边。
“你不是不信吗？”
许砚把药放到桌上。
“我是不信你忽然病成这样。可你既然吃药，总要有原因。”
我问。
“你想听真话？”
他点头。
我看着他西装袖口上的香槟渍，那是刚才扶许棠时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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