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她旁边那个年轻女人——后来知道叫江柔，是江雪的表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冲我笑了一下，笑里带着点审视。
“家里变了不少。”江淑芬说。
“搬进来就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走到电视柜旁边，手指划过台面。
“江雪的照片呢？”
我平静地回答：“照片、衣物和一些个人物品，我收在储物间了。那是星**东西，我替她保管着。”
江淑芬转过身看我，表情说不清什么意思。
“保管？”
“是。等星长大了，想看随时可以看。”
旁边江柔插了句话：“收起来……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这是雪姐的家。”
“这是柳平和星的家。”我说，“我嫁进来，跟他们一起生活。至于江雪的东西，一样不少地替她存好，这是我的态度。”
江淑芬盯了我好几秒，没说话。
但她脸上那种表情很明显——不满意。
“我听说你是做什么……自由职业？画的？”
“嗯，接一些插画工作。”
“能挣多少钱？”
我没正面回答：“够生活。”
江淑芬哼了一声：“柳平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二，养活自己和星已经紧巴巴的了。你嫁进来，不能给这个家添负担。”
“不会。”
“星的教育你管不管？”
“已经在联系家教了，想给她补一下英语和数学启蒙。”
江淑芬明显没想到这个答案，眉头松了一下，但很快又绷起来。
“家教的费用呢？”
“我来出。”
“你？”
她那个语气，把“你”字拉得很长，好像我说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在家画画，衣着朴素，没戴名牌首饰，在她看来大概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离异女人。
我没解释。
“费用的事您不用担心。”
江淑芬张嘴还想说什么，江柔拉了拉她的袖子，冲她摇摇头。
“行。”江淑芬说，“我丑话说前头——柳平那个人老实，不会说什么。但我这个做外婆的不一样。你要是对星不好，或者这个家过得还不如以前，我不会坐视不管。”
“明白。”
她又看了看四周，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呼了口气。
手机里，柳平的消息进来：我妈说我丈母娘去你那了，没为难你吧？
我回他：还好，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
呵。
手机又跳出一条消息。
魏成：你搬哪了？我去看你。
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有些人，你把门关上他非要撬锁。
没用的。
我现在的门里住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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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星的家教第三天开始上课。
我找的是师范大学大四的学生，小姑娘叫吴然，性格温柔有耐心。
星一开始排斥，坐在桌前抱着胳膊不动笔。
吴然看了我一眼。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随手拿了张纸和铅笔画了一只兔子。
星眼睛飘过来了。
“这是什么兔子？”
“这是一只会说英语的兔子。”
“兔子不会说英语。”
“那你教它？”
她犹犹豫地看了看吴然，又看了看我画的那只兔子。
“……apple怎么拼？”
吴然笑了，赶紧接话：“A-P-L-E，来，我们写在兔子旁边。”
星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
写完抬头看我：“再画一只。”
“好。”
我又画了一只戴**的兔子。
从那天起，每次上课我都在旁边画，星在旁边学。
吴然私下跟我说：“姐，你这招太管用了，小朋友完全不抵触了。”
一周后，星开始主动催我：“今天吴老师来不来？”
“来。”
“那你画什么？”
“你想看什么？”
“……猫头鹰。”
“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柳平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多的时候九点才到家。我负责接送星、盯功课、做晚饭。
说实话——比我想象中顺利。
直到第二周的周六。
那天柳平休息，我们三个人去楼下超市买菜。
星走在中间，左手拉着柳平，右手——犹豫了一下——搭在了我手腕上。
不是牵手，是轻轻搭着。
但已经算一个信号了。
我没声张，装作没注意。
超市里，星指着货架上一盒草莓：“我想吃这个。”
“拿吧。”我说。
她回头看柳平。
柳平点头。
她才拿。
小孩还是更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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