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裙摆上一块洗不掉的酱油渍。
“我不去。”
沈国良把茶杯一顿：“你不去，谁给你弟撑场面？朱家人要问面馆原来的老板，你得说是你心甘情愿让给你弟的。”
沈耀祖靠在门边：“姐，你别给脸不要。小柔她爸说了，今天要尝一道拿手菜。你去后厨做，功劳算我的。要是做得好，朱家少要十万彩礼。”
赵桂芬立刻说：“听见没有？你做一顿饭，就能给你弟省十万。你不做，就是害他。”
我问：“那要是做砸了呢？”
沈耀祖笑：“砸了就说是你做的。”
朱家酒楼在县城主街，门口摆着两只石狮子。
朱小柔的父亲**海坐在包厢主位，手上戴着大金戒指。
他打量我一眼：“这就是你姐？”
沈耀祖赔笑：“她就是以前看店的，手艺还行。以后面馆归我，我会把菜品改高档。”
**海端起茶：“光说没用。今天这桌订婚饭，要有一道压得住人的菜。”
朱小柔说：“爸，耀祖说他会做酸笋鱼面，老街不少人排队吃。”
沈耀祖的笑卡住。
他哪会做。
他扭头看我：“姐，你去后厨帮我打个下手。”
我没有动。
赵桂芬在桌下踢我小腿：“快去。”
沈国良压着声音：“别让你弟难堪。”
**海看出门道，笑了一声。
“到底谁会？”
沈耀祖立刻说：“我会。她就是习惯在旁边碍事。”
我看着他：“那你做。”
包厢里安静了。
沈耀祖瞪我：“姐，你别闹。”
“不是你会吗？”
朱小柔脸上挂不住：“沈南枝，你今天故意拆台是不是？我家给你们沈家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
赵桂芬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弟的亲事要是黄了，我跟你没完。”
我把她的手掰开。
“我做可以。”
沈家人刚松一口气。
我接着说：“菜端上来之前，谁做的，谁签字。”
**海眯起眼：“签什么？”
“后厨出菜单。”我看着沈耀祖，“你要功劳，就签你的名。出了事，也算你的。”
沈耀祖骂：“一碗面能出什么事？签就签。”
他在出菜单上写下名字，笔锋歪得像虫爬。
我进了后厨。
朱家酒楼的厨师站成一排看笑话。
有人说：“小姑娘，一碗面别把自己当大师傅。”
我没回。
我掀开鱼箱，看了一眼就放下。
“这条不能用。”
厨师长不乐意了：“早上刚送来的活鱼。”
“肚腹发硬，腮色发暗，换一条。”
沈耀祖追进来：“你少挑刺。朱叔等着呢。”
我指着鱼：“你签了名，你定。”
他被**海盯着，只能咬牙：“换。”
一小时后，酸笋鱼面端上桌。
汤色清，鱼片白，酸笋香气刚好压住腥味。
**海尝了一口，放下筷子。
沈耀祖急忙问：“朱叔，怎么样？”
**海看着他：“这是你做的？”
沈耀祖挺胸：“当然。”
我站在门口，没说话。
**海又吃一口：“火候不错。”
沈家人脸上开了花。
朱小柔也笑：“爸，那彩礼。”
话没说完，**海忽然夹起一片鱼腹肉，脸沉下来。
“谁让你们用这条鱼的？”
沈耀祖愣住：“啊？”
**海把筷子拍在碟边：“这鱼腹有细刺。小柔的弟弟吃鱼从小卡过喉，家里从不用这段。订婚饭你们都不打听清楚？”
沈耀祖慌了，立刻指我：“是她！鱼是她挑的！”
我把那张出菜单放到桌上。
“签名是你的，鱼也是你点头换的。”
**海盯着纸上的名字。
朱小柔脸色青白交错。
赵桂芬急了：“南枝，你怎么不提醒你弟？”
“我提醒了。”我说，“他让我少挑刺。”
包厢里没人接话。
**海把茶盖一合。
“彩礼加二十万。订婚饭都糊弄，以后还得了？”
沈耀祖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从包厢退出去，在走廊里看见灰布衫老人。
他坐在角落，面前只有一碗白饭。
他看着我：“你故意留了鱼腹？”
我说：“我只是不替他擦**了。”
老人夹起一粒饭，慢慢嚼完。
“那口铜锅，今天下午有人要搬走。”
我转身就往外走。
我赶回老街时，面馆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
两个工人正抬着铜锅往车上搬。
沈耀祖站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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