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削得坑坑洼洼。
沈砚坐在一旁,拿着勺子吹粥。
我推门进去。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小屿先站起来,挡在林晚晚床前。
“你来干什么?晚晚阿姨不能受刺激。”
我看着他手里那只苹果。
他小时候不爱吃苹果,我削成兔子形状,他才肯咬一口。
我问沈砚:“你知道我住院了吗?”
沈砚把粥碗放下,语气不耐烦。
“你又想闹什么?”
“我在山路上流产。你的儿子把我推下车。”
林晚晚捂住嘴,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小屿?他只是个孩子。”
小屿红着脸吼:“我没有害你!是你自己演戏!你就是嫉妒晚晚阿姨!”
沈砚走过来,挡住我的视线。
“够了。林知夏,你闹到医院还不嫌丢人?”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我烘干的检查单,递到他面前。
“我怀孕了。现在没了。”
沈砚只扫了一眼。
“谁知道是不是拿来骗我的。”
那一刻,我连恨都觉得费力。
我把检查单收回来,点了点头。
“好。”
沈砚皱眉:“你什么意思?”
“离婚吧。”
病房里静了一瞬。
林晚晚眼泪挂在脸上,忘了往下掉。
小屿瞪着我:“你吓唬谁?你离了爸爸,谁要你?”
我看着这个我养了十年的孩子。
“我不要你们了。”
沈砚以为我只是说气话。
他让助理把我送回沈家,又让佣人守着门,不许我出去丢沈家的脸。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哭,也不是砸东西。
我打开衣帽间最底层的旧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文件袋。
里面有结婚证复印件,房产流水,沈砚这几年把夫妻共同财产转到***名下的记录,还有他和林晚晚那套婚前就牵扯不清的往来凭据。
这些东西,我不是最近才准备。
从林晚晚回国那天起,我就开始收。
只是那时候我还抱着可笑的幻想。
晚上八点,沈砚带小屿回来。
小屿一进门就把书包摔在沙发上。
“你今天把晚晚阿姨气哭了,你必须去道歉。”
我坐在餐桌前,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签字。”
沈砚脱外套的动作停住。
“林知夏,别拿离婚威胁我。”
“不是威胁。”
他拿起协议翻了两页,脸色沉下来。
“你要城南那套房,还要我赔你这七年的钱?”
“那是婚后共同买的房,钱有一半是我的。”
沈砚笑了一声。
“你这七年吃我的,住我的,哪来的你的钱?”
小屿跟着说:“就是。妈妈你又不上班,爸爸养你这么辛苦,你还要钱,太**了。”
我看向他。
“你五岁那年哮喘住院,我连着三晚没睡。你七岁那年摔断胳膊,是我抱着你跑去医院。你九岁比赛迟到,是我冒雨送你去考场。你觉得这些不算?”
小屿撇嘴。
“那是妈妈该做的。晚晚阿姨说,真爱孩子的妈妈不会拿这些邀功。”
沈砚把协议扔回桌上。
“别把孩子扯进来。你要真想离,净身出户,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点生活费。”
我拿起笔,在协议最后签下名字。
“你可以不签。我让律师找你。”
沈砚的脸彻底冷了。
“律师?你认识什么律师?”
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进来的是我大学同学孟乔。她穿着灰色大衣,手里提着公文包,眼神像刚磨过的刀。
“她认识我。”
沈砚盯着她:“孟乔,你现在胆子大了,敢管沈家的事?”
孟乔把名片放在桌上。
“沈先生,你把婚内买的房转给**,把公司分红走亲戚账户,还在林小姐住院期间刷了**名下的卡。你要是觉得这叫沈家的事,我不介意把它变成公开的事。”
沈砚脸色一变。
小屿冲过来拍桌子。
“不许你欺负我爸爸!”
孟乔低头看他。
“小朋友,欺负****时候,你也这么大声吗?”
小屿愣了一下,随即哭喊:“坏女人!你们都是坏女人!”
沈砚把他拉到身后。
“林知夏,你别后悔。”
我把文件袋合上。
“我最后悔的事,是七年前嫁给你。”
离婚协议没签成。
沈砚第二天就让人停了我的卡。
沈母打电话来骂了半小时,说我一个二婚女人,带不出孩子,拴不住男人,还敢分沈家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