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上周三下午两点。
那天我在公司开会,手机放在会议室外的助理手里。
我抬眼看他:“你拿过我手机。”
他叹气:“晚晚,你到现在还在怪我。”
陆婷婷立刻接:“**同志,我哥真的不容易。你们查查就知道,我嫂子工资高,人也强势。我哥在家低声下气这么多年,谁看了不心疼?”
一直沉默的护士忽然开口:“我刚才抽血时,孩子说爸爸会把她送给新妈妈。”
陆明川看向她:“你听错了吧?”
护士把托盘放在台子上:“我没聋。”
张桂兰指着护士:“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事你插什么嘴?”
**脸色沉了:“注意态度。”
护士又说:“孩子还说,喝药后脑袋里有小蜜蜂。这种话不像大人教的。”
陆明川看了护士几秒,笑意很淡:“你这么热心,是不是认识我妻子?”
护士气笑了:“我今天第一次见她。”
这一句,让走廊里几个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陆明川的完美叙事裂了一小块。
**把双方都带去做笔录。
我抱着岁岁上车前,陆明川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林晚,你查不到的。”
我看着前方:“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药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
他笑了笑:“你猜。”
岁岁靠在我怀里,睡得很沉。
我低头看她脖子后面细软的头发,想起她出生那天,陆明川在产房外哭得站不稳。那时我以为他是爱她的。
人若演了七年,连落泪都能像真的。
***里,笔录做了两个小时。
**问:“你怀疑的新妈妈是谁?”
我说:“不知道名字。”
陆明川隔着玻璃看我,抬手整理袖口。那是他撒谎前的习惯。他每次说工资被砍,朋友借钱,项目不顺,都会先理袖口。
我忽然想起,岁岁说过一个词。
小玫瑰阿姨。
我问**:“我可以让孩子画出来吗?”
**点头。
岁岁拿着蜡笔,画了一个女人,长头发,红裙子,耳朵上有很大的圆圈。
她在旁边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玫瑰姨。
**拿着画问陆明川:“认识吗?”
陆明川看了一眼:“不认识。孩子乱画的。”
岁岁说:“爸爸骗人。玫瑰姨住在大房子里,窗户外面有红色桥。”
陆明川猛地看向她:“岁岁!”
**也抬头:“红色桥?”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
江*公馆,窗外能看见红色景观桥。那是全市最贵的学区房之一。
七年前,我说过想给岁岁买那里的房子,陆明川劝我别焦虑,孩子快乐最重要。
我转向他:“你在江*公馆有房?”
陆明川笑了:“林晚,你现在是不是听见桥都能想到房子?**同志,你们看,她就是这样。”
**没有接他的话,只问:“陆先生,你名下有没有那里的房产?”
“没有。”
“你妻子名下呢?”
“她房子多,我不清楚。”
我盯着他:“我名下没有江*公馆。”
陆明川说:“那就是孩子乱说。”
岁岁急得要哭:“不是乱说。那里有小房间,有白衣服阿姨,还有苦苦水。”
**把这句话记下来。
陆明川第一次失了耐心:“一个五岁孩子的话,你们也当证据?”
**看他:“我们只是在记录。”
陆明川闭上嘴。
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我抱着岁岁坐进车里,司机老周从后视镜看我,欲言又止。
我问:“想说什么?”
老周握着方向盘:“林总,有件事我之前没敢说。”
“说。”
“陆先生上个月让我送过一次东西去江*公馆。一个粉色保温袋。我问要不要登记,他说不用,说是您朋友家。”
我问:“哪栋?”
老周报了楼号。
我记下。
陆明川站在***门口,远远看着我们的车。
他没追。
这比追上来解释更可怕。
因为他知道,我已经开始往坑里走。
他等着我掉进去。
第二天早上,公司例会,我迟到了二十分钟。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