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知道一件事,昨晚我绝对没有产生幻觉。那个女人体温很高,手很凉,说话声音沙哑,这些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两点,老陈又来了。这次他带了镇卫生院的李院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李院长翻看着登记本,听完了我的叙述,推了推眼镜:“小林啊,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从医学角度说,人死后不可能复活。但你的描述又很具体,所以镇里决定成立调查组,把这事查清楚。在这之前,你的工作暂停,配合调查。”
“那门诊登记本呢?”我问。
“暂时由我们保管。”李院长伸手,“作为调查证据。”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把登记本递了过去。李院长接过去时,我注意到他手指微微发抖,但很快掩饰过去。
调查组由镇***的王警官带队,成员包括老陈、李院长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干部。他们调取了卫生院所有的监控记录,但昨晚走廊的摄像头恰好坏了,只能拍到模糊的影子。
“林护士,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王警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话很客气,“昨晚那个病人,还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她左手食指上有个茧子,是长期做针线活留下的。”我想了想,“还有,她走路时右腿有点跛,像是受过伤。”
王警官在本子上记下这些,点点头:“我们会去核实。现在请你先回家休息,有消息随时通知你。”
我回到宿舍,关上门,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窗外,调查组的人正在卫生院门口和村民交谈。我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那是我平时练习静脉穿刺的记录本,上面全是我的笔迹。
我把登记本上“李翠兰”三个字和我的字迹一张张对比,越看越心慌。不是我的字,绝对不是。可如果不是我签的,为什么上面会写着我的名字?为什么我会记得给她**?
晚饭我吃了半碗粥就咽不下去了。躺在床上,眼前全是昨晚的画面:昏黄的灯光,吱呀的风扇,那个女人苍白的脸,还有她**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凌晨三点,我被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刘媒婆。她神色慌张,手里攥着个布包。
“晓薇,你快看看这个。”她把布包塞进我怀里,“我今天去翠兰家收拾遗物,在她枕头底下找到的。”
布包里是一本病历,封面已经泛黄。我翻开一看,是市中心医院的诊断书:肺癌晚期,建议化疗。就诊日期是半年前。
“她确实病得很重。”刘媒婆压低声音,“但是晓薇,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病历最后一页夹着张收据,上个月有人给她交了五万块住院费,付款人写的是陈国栋。”
陈国栋,那是老陈的名字。
“老陈为什么要给她交住院费?”我盯着那张收据,“他们非亲非故的。”
“谁知道呢。”刘媒婆**手,“但我记得翠兰以前跟我嘀咕过,说老陈想买她家那块地,可她说什么也不卖。那块地就在河边,位置好得很。”
我把病历塞回布包,心跳得厉害。刘媒婆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狗叫声。她吓了一跳,匆匆说了句“你小心”,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拿着布包回到房间,把病历和收据拍了照片。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警官发来的短信:“明天上午九点,村委会开会讨论征地补偿方案,请你务必参加。”
征地补偿?我愣住了。镇上要征地的事情我听说过,但没想到这么快。更让我困惑的是,为什么要通知我去?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出门,就听见卫生院门口又吵起来了。跑出去一看,老陈带着一帮村民,正指着赵德海的鼻子骂。
“老赵,你把账本交出来!”老陈脸红脖子粗,“村里征地补偿款的账目,凭什么不让我看?”
赵德海抱着个文件柜,死活不松手:“这是镇里要求封存的!你要看就去找李院长!”
“李院长和你是一伙的!”一个村民喊道,“你们俩合起伙来贪村里的钱!”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这场闹剧。刘媒婆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我身边,悄声说:“晓薇,那五万块,可能就是翠兰的买命钱。”
“什么意思?”
“翠兰家那块地,按征地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