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就让我感觉喘不过气。
他对我举了举手机，脸上露出微笑。
手机再次响起。
我接起来，没说话。
“不请我上去坐坐？”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我来接你和苗苗回家。”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温静，”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开门。”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不能开门。
开了门，就等于重新跳回那个笼子。
苗苗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
“妈妈，我怕。”
我摸摸她的头，心脏揪成一团。
“别怕，妈妈在。”
我说着，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能保护她吗？
我拿什么跟陈子轩斗？
五年前，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这次，不再是礼貌的轻敲。
“温静，我的耐心有限。”
他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进来。
我捂住苗苗的耳朵，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走！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我冲着门喊。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报警？”
“你用什么理由？说前男友找你复合？”
“还是说，孩子**想见见孩子？”
我的血瞬间凉了。
他知道苗苗。
他知道苗苗是他的女儿。
我一直以为他不知道。
我逃走的时候，刚发现怀孕。
我告诉自己，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他没关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温静，你只有两个选择。”
“自己开门，我带你们走。”
“或者，我叫人来开门，我们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把家事谈清楚。”
他在威胁我。
用我的名誉，用我的尊严，用邻居的指指点点。
我知道他做得出来。
他总有办法把我逼到绝路。
我绝望地闭上眼。
“妈妈，外面是谁呀？”苗苗仰着头问我。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
是一个要把我们拖进地狱的**。
敲门声停了。
我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
然后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咔哒。
第一道锁，开了。
咔哒。
第二道锁。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我明明换了锁芯的！
咔哒。
第三道锁，也开了。
门把手被轻轻压下。
门，开了一道缝。
一张我既熟悉又恐惧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陈子轩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看都没看我，目光直接落在苗苗身上。
他蹲下身，对苗苗露出一个温柔得足以溺死人的微笑。
“苗苗，还记得叔叔吗？”
苗苗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陈子轩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
“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他看着我的女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爸爸。
03
“她没有爸爸。”
我把苗苗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发颤。
陈子轩站起身，目光从苗苗身上移到我脸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所属物。
“温静，五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倔。”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黑衣人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我窒息。
“你不是她爸爸，你离她远点。”
我抱着苗苗，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我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他一步步逼近，视线像胶水一样黏在我身上。
“亲子鉴定报告，需要我拿给你看吗？”
我浑身一震。
他什么时候做的？
“你的头发，苗苗的头发，很好拿。”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夜市人多，掉一根头发很正常。”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输了。
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我这只蝴蝶撞进来。
“你想怎么样？”我放弃了挣扎。
“我说了，接你们回家。”
“我不回去！”我尖叫起来，“我死也不回那个地方！”
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是我的牢笼，是我的地狱。
“妈妈……”苗苗被我吓哭了，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陈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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