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评估的机会都没有。
——
出了苏府大门，锦禾忽然拉住了我。
「夫君。」
我停下。
「你以后别……别这样。」她低着头，「姐姐她、她脾气不好，你惹了她，她会——」
「会怎样？」
锦禾抬头看我，眼里有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为她自己。
是为我。
我忽然就笑了。
「傻姑娘。」
「你怕她弄我？」
锦禾咬着唇，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锦禾。」
「你听好了。」
「这辈子，谁敢碰你一根头发。」
「我就让她全家没有头发。」
锦禾：「……」
她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又隐约觉得我说的不太对劲。
愣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也别把人弄秃了。」
我噗地笑出来。
行。
尽量不弄秃。
尽量。
**章
回将军府第五天。
我接到了调令——入北境军营，任先锋副将。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点。
不同的是，上辈子我是因为立了军功被提拔，走得顺理成章。
这辈子我故意在校场多表现了几次，让老将军提前注意到我。
快了两个月。
因为我记得——
两个月后，苏锦瑶进宫。
进宫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锦禾叫进宫「叙旧」。
名为叙旧，实为敲打。
上辈子锦禾一个人去的，回来之后整个人都蔫了，连饭都不吃。
我当时只以为她想家了。
蠢货。
这辈子我得在走之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
临行前一夜。
锦禾在灯下给我缝护膝。
她针线活不好，扎了两次手，嘶了一声，手指含在嘴里。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拿出来看。
指尖一个小红点，在渗血。
「别缝了。军里有配发的。」
「配发的不暖和。」她低头继续缝，不看我。
我知道她不开心。
嫁过来才几天，我就要走了。
她不敢说舍不得。
上辈子她也从来不说。
等我从北境回来，她只是笑着说一句「夫君辛苦了」，然后端茶递水，仿佛我只是出门遛了个弯。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我出征，她都整夜整睡不着，在佛前跪到天亮。
「锦禾。」
「嗯？」
「我走之后，如果宫里来人叫你——」
她手一顿。
「你就说病了，不去。」
「可是……」她抬头，「若是皇后姐姐的旨意——」
「她还不是皇后。」我说，「就算是皇后，你病了就是病了。谁还能把病人从床上拖走不成？」
锦禾沉默了一会儿。
「可要是爹那边——」
「苏家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锦禾，你听好。从今天起，你姓沈了。」
「沈家的事我来扛。苏家的事，与你无关。」
「你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你是我媳妇。」
她眼眶红了。
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个字——
「好。」
——
我走那天，天还没亮。
锦禾站在门口，给我系好披风的带子。
手指头还缠着昨晚扎破的布条。
「早点回来。」
「嗯。」
「少**。」
我愣了一下，笑了：「好。」
少杀。
这辈子确实该少**。
上辈子杀太多了。
我翻身上马，走出三条街，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门口。
小一个人，裹在冬天的晨雾里。
我收回视线。
夹了下马腹。
锦禾。
等我从北境回来，这天下——
谁都动不了你。
——
北境。
黄沙，烈日，鲜血。
上辈子我花了三年才爬到先锋将军的位置。
这辈子我打算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一年。
不是因为我急着升官。
是因为我需要兵权。
足够大的兵权。
大到苏锦瑶不敢动我的人。
大到整个**看到我的名字就得掂量三分。
大到——
如果有人再敢对锦禾动一根手指头，我可以合法地把对方碾成齑粉。
上辈子我是被逼反的，叛军逆臣，虽然痛快，但锦禾没看到。
这辈子我要做的——
是让锦禾站在阳光下，看着所有欺负过她的人跪在她脚边。
一个一个。
按顺序来。
——
北境军营第一天。
营中老兵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将军府庶子？」
「靠爹的关系来镀金的吧？」
「别第一仗就尿裤子啊。」
我没说话。
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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