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
可我知道。她在高兴。她在帮别人的时候，是高兴的。
晚上。书桌前。
苏念写完今天的日记。她写得很长，比前两天都长。写了林晓的事，写了她夹过去的鸡腿，写了那个拥抱。
最后她写：“我第一次觉得……我不只是’一个人’。”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停了一下。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叫她妹妹，声音很轻，像从隔着一扇门的地方传来。她想看清那个人的脸，可梦醒了。她只记得一个字：等。
她不知道谁在等。也不知道等什么。可那个字像一粒种子落进了她心里，沉甸甸的。她把这个字写在了日记本角落，很小，像怕被人看见。
她放下笔，翻到最后一页。今天的橡皮屑她还没扫。她看着那四个字——“我们是朋友”——伸出手指碰了碰，像碰一个小动物。
然后她翻开日记本中间某一页，写了一句新的话，撕下来，折好。
“明天早上给林晓。她可能还需要。”
她把纸条夹进书里，转过来看我。
“今天你帮我了。两次。你自己滚出去的那个不算。食堂那次，是我用的。”
她顿了一下。“我还有一次机会没用，对吗？”
我说不了话。可她看着我的时候，我动不了。我不能在她清醒的时候动，我试过。只能等到她睡着。
她没关灯。她把椅子转过去，对着书桌上的小镜子。
“我想看看我自己。”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十八岁，短发，皮肤很白，眼底有一点乌青。不算漂亮，也不算难看。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的脸。
可她没有看到我看到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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