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了过来。
我的手心瞬间冒汗,心脏开始狂跳。
社恐的典型反应。
王哥赶紧上前打圆场:“张少,对不住对不住,我们马上就去换。”
张伟却不依不饶,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长乐殡仪馆现在什么人都招?找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来伺候我爸?晦气!”
“看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子,是不是刚从牢里出来没地方去啊?”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与此同时,一股辛辣的、带着侮辱性的愤怒,从张伟身上蒸腾而起,直冲我的面门。
这股情绪太“香”了。
我没忍住,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
“嗝。”
一个微不可闻的饱嗝,从我喉咙里冒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打嗝?”
王哥的脸都白了,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恨不得当场去世。
“对……对不起……”我小声道歉,声音细得像蚊子。
“对不起?”张伟被气笑了,他走上前来,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知道我们张家让你这种人陪着,是对你多大的恩赐吗?你还敢在这给我打嗝?”
“我看你不是社恐,你是脑子有病吧!”
他每说一句,戳我一下,力道越来越重。
我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但精神上,却前所未有的“饱足”。
张伟身上散发出的愤怒情绪,就像一个源源不断的喷泉,简直是顶级食材。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我体内冲刷着,让我的四肢都开始微微发热。
“够了,阿伟!”一个中年男人喝止了他。
是张家的大儿子,张强。
他看起来稳重许多,对我歉意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小兄弟,我弟弟脾气不好。这事就算了,你们去忙吧。”
张伟不甘心地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算你走运。再让我看到你,小心我扒了你这身皮!”
我如蒙大赦,跟着王哥仓皇逃离了现场。
回到准备室,王哥才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埋怨道:“小陈啊小陈,你怎么回事?那种场合能乱打嗝吗?张家我们可得罪不起!”
我低着头,一个劲地道歉。
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股辛辣的能量。
真带劲。
同时,一个念头在我心里扎了根。
这个张伟,真是个源源不断的“情绪供应商”啊。
如果……能让他一直对我这么愤怒,我是不是就不用再去网上发地狱笑话了?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一个社恐,竟然开始算计如何激怒别人了?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第二章
张老爷子的后事办得很风光。
我们忙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张伟只要一见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那个谁,手脚麻利点!我爸的脸被你画得跟个猴**一样!”
“喂,让你搬个花圈,没吃饭吗?废物!”
每一次**,都伴随着一股股高品质的愤怒情绪,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
我一边低着头唯唯诺no,一边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赞。
好人啊。
真是个乐于奉献的好人。
三天下来,我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积蓄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身体轻飘飘的,走起路来都带风。
甚至在搬运遗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单手就能把冰柜抬起来。
这股力量让我感到陌生,又有点恐惧。
张老爷子的丧事结束那天,张家给了馆里一个厚厚的红包。
王哥分钱的时候,特意多给了我五百。
“小陈,这几天辛苦你了,受了不少委屈。”
我捏着钱,心里五味杂陈。
这点委屈,跟我的“收获”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送走张家的人,殡仪馆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殡仪馆晚上会留一个守夜的,这个月轮到我跟王哥。
入夜后,整个殡仪馆静得可怕,只有走廊的声控灯,偶尔因为风吹过而亮起。
王哥在值班室看电视,我在自己的小休息间里看书。
大概午夜十二点左右。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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