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态度好？
还是在暗示什么别的？
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
不对。
不可能。
我，苏阳，月薪一万二，租房住，骑电动车上班。
她，沈清禾，公司估值两个亿，住大平层，开保时捷。
这个组合，在任何正常的世界观里都不成立。
所以一定是我理解错了。
一定是。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如实回答，「您是不是对我工作有什么安排。」
沈清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苏阳。」
「在。」
「你消息里说，想做了。」
「对。」
「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彻底清醒了。
做什么？
足疗啊。
**约的足疗啊。
但这话我现在能说吗？
如果我说「做足疗」——
她会怎么想？
「这人给我发想做了马上到，来了我家，喝了我的酒，聊了二十分钟，最后告诉我他要做足疗？」
不行。
不能说。
说了她能把我从27楼扔下去。
但不说，我该说什么？
「做……」
我嗓子眼发紧。
「做一些……放松的事。」
技术上来说我没说谎。
足疗确实是放松。
沈清禾听了这话，眉毛微挑了一下。
然后她站了起来。
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我。
距离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柚子味的。
「那就做吧。」
她说。
我的血压飙到二百八。
「等一下——」我噌地站起来，差点撞到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我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
还有瞳孔里倒映的我那张惊恐的脸。
「怎么了？」她问。
我深吸一口气。
好了。
不能再装了。
再装下去我心脏要炸了。
「沈总——清禾，」我退了一步，「我有句话必须说。」
「说。」
「那条消息……」
「嗯？」
「是我本来要发给我兄弟的。」
安静。
整个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沈清禾盯着我。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那条消息是我想约兄弟去做足疗，发错了，发到您这里来了。」
说出来了。
说出来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像拉了一把梭哈然后翻牌的那种空。
沈清禾没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看了我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的脸色开始变了。
不是生气。
是那种——
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的红。
慢慢地，一直红到耳尖。
我活二十六年，第一次见一个成年女性能脸红成这样。
「……你是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咬着后槽牙。
「你约你兄弟做足疗。」
「对。」
「发错人了。」
「对。」
「发到我这了。」
「……对。」
「然后我给你发了地址。」
「对。」
「你来了。」
「来了。」
「你来我家。」
「来了。」
「穿着人字拖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蓝色人字拖，右边那只带子还有点松。
「……对。」
沈清禾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能看到她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跳。
然后她睁开眼。
「出去。」
「啊？」
「出去。现「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那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没敢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靠垫砸在门框上的声音。
我加快了脚步。
出了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2701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那种被羞耻感支配的、捂着脸发出的闷叫。
我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腿软了。
真的软了。
手机震了一下。
**：「哥你到了没？**都点好了。」
我打字的手还在抖。
「不去了。」
「？你不是说老板找你吗怎么这么快」
「别问了。」
「到底怎么了？？」
我盯着屏幕，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句：
「我可能活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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