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巴微张，脸色惨白。
视频下面跟着几段语音转文字。
“总监指着周娜的鼻子骂，你们连现场都没去看过就敢出这种施工图？这管子如果按照你们的尺寸排，全得炸！”
“周娜还在狡辩，说这是因为为了凸显创意，听了江景的建议，把承重墙旁边的装饰柱改成了镂空玻璃。”
我看着文字，扯了一下嘴角。
那处装饰柱旁边，藏着三厘米的管线盲区。我当时在底图上做了标记，但没有详细写明参数。他们直接忽略了我的标注，盲目照搬图层改了结构。
华耀负责人的声音拉回我的视线：“沈总监，星跃这套方案的实操性很强，我们决定用……”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景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还在抽泣的周娜，以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华耀工程部总监。
江景大步冲过来，双手死死按在我的会议桌上。
“沈安安！”他眼底全是血丝，死盯着我的脸，“你马上向总监解释，那个废掉的隐藏参数是你离职前故意做手脚设的陷阱！是你见不得娜娜好，故意要毁了公司的项目！”
3.
晚上十点。星跃大楼外飘起雪。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灯下。
江景推开车门，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快步走过来，把一杯半糖热拿铁强行往我手里塞。
“安安，华耀管线的数据，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写在说明栏里？”江景的声音很急，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工程部那边卡死了。娜娜在工位上哭了一下午，抑郁症差点又犯了。”
拿铁的热气扑在手背上。接吗。我低头看着纸杯上的品牌logo。熬通宵画图胃痛打滚那晚，桌上只有冷掉的半杯凉白开。
我往后退了半步。手没抬。
纸杯掉在雪地里。褐色的液体涌出来，融开一片黑灰色的雪泥。
“江景，你听不懂人话。”我看着他错愕的脸，“那是星跃设计师的脑力劳动成果。凭什么白送给你们去填你们自己挖的坑。”
江景死死盯着地上的咖啡。他猛地逼近一步。
“沈安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着后槽牙，“那张图是在我公司的时候你画的，著作权归公司。我现在是在给你台阶下。你要是不把数据交出来，我就去行业协会举报你恶意带走机密。让你在设计圈混不下去。”
“去举。”我抬起眼，“顺便告诉协会，你作为部门主管，怎么把我的底图套在周娜的名字上。看看最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的，到底是谁。”
江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车门开了。
周娜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
她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雪泥里。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安安姐，求求你救救我吧。”周娜仰着头，满脸是泪，“如果这个项目黄了，老板会开除我的。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每个月还要看心理医生……你那么厉害，你随便再画一版就好了呀，为什么非要**我呢？”
“你发高烧的时候，也是这么求江景把我的取暖器搬进你房间的吗。”我看着她抓在裤腿上的手。
周娜瑟缩了一下，指关节抓得更紧了。
“姐姐，那台取暖器我可以还给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要你把数据给我，我马上回去给你磕头认错好不好。”
“你磕头，填不平承重墙的尺寸。”我连退开一步的动作都省了，任由她扒着，“既然有脸在朋友圈晒抢来的东西，就别在出事的时候装可怜。”
路过的几个下班族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江景慌了。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周娜的腋下，把她捞起来半抱在怀里，试图挡住别人的视线。
“拍什么拍！”他对着人群吼了一句，转头死盯着我，“沈安安，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可怕？娜娜都给你跪下了，你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我摸出手机。屏幕亮起。调出录像模式，镜头稳稳地对准他们。
“江景，镜头开着，你继续。”我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第一，劳动法规定，离职交接清单你们已经签字确认，没有任何遗留数据。第二，图纸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