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笑，但喉咙好似堵住，吐出不来咽不下去。
看着她抱着苏寂就要离开。
我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开口喊住了她。
“灵韵，你我的婚事……等一下。”
苏寂突然松开灵韵，转身就要夺走我手上的金珍珠。
我下意识攥紧了托盘。
“你做什么？”
“墨晟仙君，帝姬让你把这些金珠留给我。”
见我愣神，苏寂勾着唇角，颇有几分春风得意。
“多亏你这九百多年的珍珠，我才能这么快飞升，如今我的境界只差你这一盘精血所化的珍珠补身，我就能和你平起平坐。”
“灵韵答应过我，等今年服下你送来的珍珠，她就帮我飞升上神，到时我也能和你一起接受的历练，到时候便会从你我之间选一个出来成亲。”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我的脑中炸开。
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过去九百年间我积攒下的珍珠都留在灵韵的宫殿。
她说，这样才能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省的被人怀疑拿了过去的珍珠来充数。
其实每年产出的珍珠，颜色光泽都不相同，根本无法作弊。
但她开口了，我自然便留下。
原来，她年年暗中捣乱，真正的目的，是等苏寂。
我身子晃了晃，低头看着满满一盘金珠。
我每超度一个亡魂，用心头血炼化才能得到一颗珍珠。
忘川的河水，只碰一滴，就能腐皮肉，化白骨。
就算我能用仙术恢复伤痕，但那烙印在皮肤上的痛，每时每刻都如痛蚀骨灼魂。
我隐忍坚持多年，到头来这些我精血化成珍珠，成了她喂给另一个男人的补药。
都是为了苏寂。
我深吸一口气，“帝姬，她说的可是真的？”
灵韵凝神片刻，“你我未成亲前，任何符合要求的仙君都可接受做我夫君的历练。”
“其他人可以，苏寂哥哥自然也可以。”
见我没有交出珍珠的意思，她上前两步伸出手，准备拿走珍珠。
我的脸上血色尽失，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冰水从到尾浇个湿透，心也凉得彻底。
“帝姬，你我婚约，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说什么？”
灵韵目光惊愕，伸到我面前的手也颤了颤。
我垂下眼，只有这样，才能不漏出发红的眼眶。
“我能力有限，恐怕再过千年也种不出足量的珍珠，完不成你要的考验。”
“所以，这婚我不结了。”
“这珍珠，我也绝不可能留下。”
自从和她定下婚约，从来都是旁人有的，我最后才有。
永远都是我要忍耐，要退让，要大度。
到了此刻，她还要让我大度。
批评，否定我。
我累了。
什么都不想再争。
苏寂目光灼灼盯着我，眼底的笑早就按奈不住。
“仙君别是因为帝姬替我渡劫，嫉妒了，故意说气话？”
灵韵听到这话，面色稍缓，淡淡抚平了衣袖。
“墨晟，我说过做我的夫君，日后要和我一起管理四海八荒，定要有容人的胸怀，有大爱的格局，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是修行不足，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