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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小王跟他顶了两句，第二个月的绩效直接给打了七折。”
“林姐，我上个月绩效是一万二。”
林姐愣了一下。
“他要是敢扣，我就敢告。”
我咬着吸管，语气平平淡淡的。
“劳动仲裁的门朝哪开我都查好了。”
林姐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继续刷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划过去，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今天早上站在公告栏前的那几分钟，我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来合宜三年，第一年拼命学，第二年拼命干，第三年拼命扛。
换来的是什么呢？
是越来越厚的文件夹，还有越来越不值钱的承诺。
周德明每次画饼的时候都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明年给你升主管，什么这个季度给你申请调薪，什么你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三年了，主管没升，调薪没批，连我正常该休的假都要被临时截胡。
我沈屿宁不是不能吃苦，是不能吃哑巴亏。
奶茶喝到见底的时候，周德明从走廊那头回来了。
他脚步匆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难看。
我猜他刚才接的那个电话不是什么好事，果然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啪地把又一沓文件甩了过来。
“把这些也核了，节前必须弄完。”
我看了一眼那沓新文件，没动。
“周总，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
“我也说得很清楚了。”
周德明双手撑在我工位的隔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合宜的员工，就要服从合宜的安排。这个项目甲方催得紧，全组都在加班，你一个人搞特殊？”
我往周围看了一眼。
全组都在加班？
小张在刷网页，林姐在整理**，另外两个同事一个在打电话聊私事，一个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周总，您说的全组都在加班，是指哪几位？”
我把椅子转了半圈，视线扫过整个办公区。
“我现在就去问问，看看谁今天要加班核这个数据。”
周德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沈屿宁，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我没想跟您对着干。”
我把奶茶杯丢进垃圾桶。
“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整个组八个人，您找谁不行？”
“偏要找一个已经请好假、订好票、提前一个月报备过的人来值班？”
“因为你的工作能力我最放心。”
周德明立刻接上这句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
“小沈，我让你值班是看重你，你以为谁都能让我放心把假期项目交出去的？”
我差点被他这套逻辑逗笑了。
“您看重我的方式就是牺牲我的假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公司培养你三年，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我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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