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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发干，手都在抖，可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客户临时约了个地方谈事，公司订的房。我也懒得跟你们解释。”
老婆没吵，她只是盯着我看了两秒。
“公司谈事，用我的手机号开大床房？”
声音不高，却偏偏比扇我一耳光还疼。
我张了张嘴，还想往回圆。
“可能是公司那边填错了。”
“周承泽！”
她看着我。
“你现在连谎都懒得撒圆了，是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热得发烫，手也更抖了！
她没再逼我，转身抱着儿子出了厨房。
“先吃饭。”
这句“先吃饭”，把我心里那点虚全拽了起来。
她越不闹，我越慌。
现在回想。
那天，老婆是化了淡妆的。不是出门那种妆，只是把眼底遮了遮。
平时吃饭，手边是不会放平板的，那天，那个平板就明晃晃的放在餐桌上。
我还记得她前一天说过晚上要在家陪儿子拼积木，不出门。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我脑子完全是空白的，根本没往深了想。
呵呵，自以为是了！
有些事，根本不是她那一刻才知道。她只是忍到那一刻，才不想忍了。
老婆不是会在家里掀桌子那种女人。她越冷静，我越心里没底。
我跟着她进了卧室。
看她从柜子里往外拿儿子的衣服。
嘴上竟然莫名其妙先把火发出去了。
“林婉，你至于吗？不就一通回访电话？这酒店脑子有病吧？客人隐私都不保护，怪得着我？”
林婉背对着我，手里还拿着件小外套。
她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坨掉进鞋底的脏泥，满是厌恶和嫌弃。
“周承泽”，她问，“你现在竟然还是在怪酒店，你难道不该想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我被她盯得脸上发烧，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本来就是！他们不多事，哪来这些破事？”
林婉没在说话，侧身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张纸，扔到了我的身前。
我两手猛地把纸揉在怀里，是一张电子**——酒店名、房型、双早、入住时间。写的明明白白！
“你手机和平板同步了”，她说，“半夜一点，这张票就弹出来了。今早那通电话，不过是又把我恶心了一遍。”
我一下哑了。
原来在那通电话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不肯认，但嘴里却还是说了软话。
“我就是一时糊涂。谁没犯过错？你非得因为这点事把家闹散？”
我伸手去拉她胳膊。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我伸过去的手，慢慢把它拂开。
“昨晚乐乐烧到三十八度七”，她说，“我抱着他在急诊输液，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我愣住了。
昨晚，许薇在浴室洗澡，我手机确实响了三次。
我看见来电是林婉，怕烦，也怕露馅，想都没想就按掉了。
许薇出来的时候还笑：“嫂子查岗查得挺紧啊。”
我当时只觉得扫兴。
现在想起来，那哪是什么查岗？那是一个女人抱着发烧的孩子，在医院里给丈夫打求救电话。
林婉继续收拾衣服。
动作稳得要命，越稳，越觉得疼。越是疼，她越不肯乱。
“你知道我昨晚在医院怎么想的吗？”，她突然问。
我没吭声。
“我一开始还替你找借口”，她把乐乐的袜子一双双摞齐，“想着你可能在开会，可能在陪客户，可能手机静音了。等我回家看见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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