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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罐子放在桌上，“是我给实验猪配的增肥剂。主要成分是玉米糖浆、豆油粉、复合维生素*族，还有促食欲的酵母提取物。配方是我自己调的，专门用来做生长性能实验。”
蒋依宁的脸从红变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你喝了一个月的猪饲料。”
她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周念“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蒋依宁猛地转身冲进厕所。
我听见马桶盖掀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呕吐。
我没跟过去。
坐下来，继续翻实验记录本。
那罐增肥剂，是我花了两个月配的。
每批料都要精确称重，混合均匀度要达到95%以上，还要做近红外扫描确认成分分布。
一共配了五罐，四罐已经用在实验组，最后一罐放在宿舍，是因为储物柜放满了，临时放一会。
我在罐子上贴了标签。
白底红字。
“实验动物饲料，严禁食用。”
蒋依宁不是没看见。
她只是不在乎。
厕所里的呕吐声停了。
她扶着门框出来，嘴唇发白，眼角挂着泪。
“沈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把那个东西放在那，故意不告诉我，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抬头看她。
“标签贴了，你看不见？”
“你写那么小，谁看得见！”
“三厘米的字，算小？”
她跺脚，眼泪又涌出来。
“你就是想害我！我要去找辅导员！我要告你投毒！”
“投毒？”我把记录本合上，“你知道增肥剂什么成分吗？玉米糖浆、豆油粉、酵母提取物，全是食品级原料。人吃了就是长胖，不会中毒。你告我什么？告我让你变胖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把空罐子塞回她手里。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去告。让全校都知道，你偷喝猪饲料，一个月胖了三十斤。”
她抱着罐子，浑身发抖。
周念终于从上铺爬下来，拉着蒋依宁往外走。
“行了行了，先回去休息，别吵了。”
走到门口，蒋依宁突然回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沈砚，你给我等着。”
门摔得很响。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等着？
好啊。
第二天早上，我去动物房喂猪。
实验猪是长白二元杂，一共12头，分成四组。
对照组喂基础日粮，实验组喂不同比例的增肥剂配方。
每头猪耳朵上都有耳标编号，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这批实验做了快四个月，每周称重一次，采血一次，记录采食量和粪便评分。
数据已经攒了一大本，就差最后两周的增重数据，就能出报告了。
我刚把饲料倒进食槽，手机震了。
是辅导员高老师发的群消息。
“沈砚、蒋依宁、周念，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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