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徐绍言没有回家。
第二天中午,他拎着刚买的菜回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喊我起床:
“今天做你最爱吃的白灼菜心,快起床。”
我们很少会因为吵架冷战。
不管前一天吵得再撕心裂肺,第二天他总能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把我拉到餐桌面前:
“忘了昨晚是为什么惹你生气了,但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所以我给你道歉。”
他说着往我的碗里舀了一大勺鸡蛋羹。
我心里五味杂陈。
经过了昨天事情还有往日的种种,我已经不愿意再继续装傻充愣。
面对他的殷勤,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但我还是叫住他:
“徐绍言,我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他给我夹菜的动作顿住,笑着看向我: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要不先吃饭吧。”
他眼里的恳求很明显,哪怕桌上的五道菜,只有一道是我爱吃的。
但我还是沉默着接受了他的提议。
他让我把鸡蛋羹吃完:
“这道菜最费心思了,你一定要多吃点。”
可我吃到最后,只觉得浑身发烫,全身*得难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抓住他的手问:
“你放什么在里面了?”
“蟹黄啊,我剥了十个螃蟹,手都扎了好大一口子。”
我耳边嗡嗡作响,连拿筷子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对螃蟹过敏,你不知道吗……”
我极为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这不是我第一次吃螃蟹过敏,而明明他知道。
那时他朋友请吃饭,上了一大锅海鲜粥。
我吃了小半碗后,几分钟后当场昏厥被送进医院。
那次把徐绍言吓坏了,他在医院握住我的手泣不成声:
“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但现在我看见他错愕的表情,清楚他早就把我过敏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徐绍言脸色苍白,冲到我的面前来抱起我:
“我送你去医院!”
他着急得眼眶都红了,扶着我到单元门前坐下。
“车停在地库里,你等我几分钟,我去把车开过来!”
他的手都在抖,眼里的关心和担忧看得让我恍惚。
我无力地点点头。
可五分钟之后,他把车开到我的面前。
却着急忙慌地给我说:
“孟瑄跟她同事发生争执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我后背都在发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我呢?”
他皱起眉头,十分不解:
“你先自己去医院。”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你不陪我去吗?”
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这句话。
可徐绍言却彻底黑了脸:
“姜佩,你都多大了,自己打车去下医院又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