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谢师宴定在了学校附近的北城大饭店。
包厢里摆了五桌，高三六班的学生和各科任课老师都到了。
老赵红光满面，端着酒逢人就碰杯。
他教书三十年，临退休带出个全国状元，这成绩足够他吹一辈子。
我被推到了老赵身边坐下。
他拍着我的肩膀，主动敬了我一杯。
“许亦，上了大学后可不能再玩伪装学渣这套把戏了啊，好好学，我等着在福布斯榜上看到你的名字。”
“老师，我会的。”
我笑着应和。
酒过三巡，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黎璃眼眶通红地出现在了门口。
“许亦，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她哭着走到我面前，姿态摆的极低。
“我不该那么任性，老是让你迁就我，以后我会改的。你都一个月没理我了，现在也该消气了吧？我们和好吧！”
我静静看着她演戏，没说话。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但想到张恙交给她的任务，硬是压下脾气，继续柔声诱哄我。
“这里人太多了，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你看了就一定不会再生我气了。”
我依旧无动于衷。
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
他们不知道我和黎璃之间的弯弯绕绕。
在他们眼中，我和黎璃交往了一年多。
为了她，我甚至故意考倒数第一，只为哄她高兴。
现在我成了状元，就对她爱答不理，还冷暴力，怎么看都有渣男的嫌疑。
“许亦，好歹谈了三年，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
体育委员小声劝了一句。
“就是啊，以前你天天逃课陪她，现在考上清北了，不能转头就不认人了吧？”
“人家女孩子都哭成这样了，还当着这么多老师同学的面给你道歉，是个男人就大度点，接受人家姑**道歉，以前的事就过去了。”
几个平时和我不算熟、又喜欢看热闹的男生开始起哄。
黎璃见有人替她说话，演得更来劲了。
“许亦，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了。你是全国状元，我却只考了个大专，但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能忘本，成了状元就抛弃我啊！”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同学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少人看我的眼神变了，连老赵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一个女孩子拿自己的清白来说事，确实很容易让别人站到她那边。
如果我今天不跟她走，明天“全国状元许亦始乱终弃、成名抛弃糟糠女友”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北城。
但如果我跟她走了，就可能落入她和张恙设好的陷阱。
我没法确保自己可以成功躲开他们的算计。
我看着黎璃，突然笑了。
“黎璃，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清楚吗？为什么非要出去说？”
她有些不高兴了。
“许亦，我是女孩子，有些事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你为什么只顾着自己的面子，不多为我着想呢？”
我冷笑了一声，不打算再留情。
包厢里有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平时是用来唱KTV的，我直接用手机投屏。
“既然大家都在，那有些事，我们今天就当面说清楚。”
我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黎璃和张恙接吻，还有他们如何算计我的视频。
黎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有人惊呼出声。
“**……”
“我的天，原来黎璃和张恙早就搞在一起了，还合伙设局想毁了许亦，好让张恙这个私生子上位。”
“这也太恶毒了吧！不让人家参加高考，这等于毁人前途啊！”
刚才那几个替黎璃说话的男生，此刻都闭上了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暂停播放，冷冷地看向黎璃。
“黎璃，你说你什么都给了我，但恕我不能认同。这一年，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可从来没有逾越过雷池一步，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亲个脸。你口中‘什么都给了我’，指的是什么？”
我指了指屏幕上暂停在她和张恙舌吻的画面。
“至于你和张恙发展到了哪一步，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但请你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还有，你今天想方设法想让我跟你走，想来是和张恙合谋好了，想要彻底毁了我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想要怎么陷害我，但我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任凭你们巧舌如簧，我始终保持远离。”
黎璃结结巴巴地想反驳：
“我……我没有……许亦，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打断她：
“张恙应该在外面等着你吧？告诉他，多行不义必自毙。至于许氏集团，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都别想染指半分。”
老赵气得直拍桌子，指着门口怒斥：
“滚出去！我们班不欢迎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学生！”
“滚吧，真不要脸！”
“亏我们刚才还帮你说话，呸，***！”
黎璃再也承受不住，捂着脸，哭着冲出了包厢。
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冲着有些尴尬的同学们举了举杯。
“不好意思，扫了大家的兴。来，我们继续。”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但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我仰头一饮而尽。
我知道，张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正好，我也容忍不了他再在我面前蹦跶。
接下来，该轮到我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