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吧。”
众人散去，正厅里只剩下收拾残茶的下人。
萧砚回到书案前，将那只擦得干净的暗青色茶盏反转过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着茶盏底部。
那粗糙的瓷底上，用小刀刻着一排极其细小的字迹。
“第九十九轮，千万不要相信异世女。”
萧砚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然后用指甲盖在字迹上重重刮了一下，直到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垢，他才缓缓松开手。
第二天清晨，王府西厨房的管事嬷嬷气急败坏地在院子里嚷嚷起来。
“哪个杀千刀的贼，夜里把那三只用来给王妃炖汤的走地鸡给顺走了！”
林晚棠路过院子，听到这叫骂声，身形猛地一震，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正从水井旁打水经过的萧砚。
萧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着水盆，踩着湿漉漉的步子从她身旁经过。
第二章：被带偏的宅斗项目组
林晚棠进府的第三天，王府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去给王妃敬茶请安，反而每天在自己的院子里倒腾一些古怪的瓶瓶罐罐，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香皂”、“精油”、“蒸馏酒”之类令人听不懂的词汇。
不仅如此，她还开始频繁出入王妃和侧妃的居所。
“王妃姐姐，我劝你还是多防着点李侧妃吧。”
林晚棠大大咧咧地坐在王妃的暖阁里，伸手抓着桌上的干果，边嚼边说。
“按照正常逻辑，李侧妃过几天就会用巫蛊之术陷害你，到时候王爷会在她床底下搜出扎了针的木人，你若现在不主动出击，迟早要被赶去冷宫。”
王妃端坐在软榻上，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藏在袖中的手却早已把一块手帕拧成了结。
待到林晚棠拍拍**离开，王妃立刻冷下了脸。
“去把萧砚叫来。”
半刻钟后，萧砚站在了暖阁中央，他的衣角还沾着些许西厨房的炭灰。
王妃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
“这个林晚棠整日神神叨叨，一会儿说李侧妃要害本妃，一会儿又去跟李侧妃说本妃要在她的饭菜里下药，后宅本就琐事繁多，如今被她这么一搅和，人心惶惶，你对此事怎么看？”
萧砚低着头，神色谦卑。
“王妃，林姑娘既然送了咱们这么大的礼，咱们若是不收，未免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王妃挑了挑眉。
“怎么说？”
萧砚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画好表格的素宣，平铺在王妃面前的案桌上。
“林姑娘说的那些手段，在宫里连最下等的嫔妃都嫌弃粗鄙，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得对，防微杜渐总是好的，从今日起，王府各院落推行轮值与登记法。”
“轮值与登记？”王妃拿起一张宣纸，看着上面一条条黑白分明的横线，面露疑惑。
“正是。”萧砚伸出手指，在纸上轻轻点了点，“但凡各房采买的药材，布匹，胭脂，均需在库房登记造册，并由两位管事嬷嬷同时签字盖章，至于巫蛊木人这种脏物件，只要我们把每天清扫各房四角的人手固定下来，采用包干到户的法子，谁负责的区域出了木人，便直接唯他是问。”
王妃看着纸上的条目，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她身为世家女，自幼学的是管家看账，最烦的就是后宅女子聚在一起哭哭啼啼指桑骂槐，如今萧砚将这后宅争斗直接变成了清晰明了的账目管理，正中她下怀。
当天下午，萧砚就把王妃，侧妃以及几位庶妃聚在了偏厅。
他站在一块竖起的木板前，手里拿着一截炭笔，在木板上涂涂画画。
“今日起，王府后宅成立防灾项目组。”
萧砚的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发困的催眠感。
“王妃为总调度，李侧妃负责每日库房钥匙的交接和核对，庶妃则带着西厨房的嬷嬷们盯死饭菜的源头，至于每日扫洒的粗使丫鬟，按照这张排班表，交叉值勤，绝不给任何人私底下接触主子被褥衣物的机会。”
侧妃李氏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问。
“那我原本准备送给王妃的那罐人参，还要送吗？”
萧砚转头看向她。
“送，但是要在库房当面称重，记录水分与参须数量，并且由西厨房试药人当面尝过之后，记入档案，李侧妃，你意下如何？”
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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