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只是听闻国师府有异动，特来查探。”
“谁知……谁知国师他竟对儿臣存了那种心思！”
“他把儿臣骗进寝殿，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他指了指自己被他自己扯乱的衣襟，又指了指我松垮的寝衣。
“父皇您看，人证物证俱在！”
“国师他……他欺负我！”
我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皇帝神色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苏宴卿！太子所言，可是真的？”
我能说什么？
我说不是，他信吗？
我垂下眼，声音冷得像冰。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臣与太子殿下素来不睦，他这是蓄意陷害。”
“陷害？”
子扶南亭立刻反驳。
“本宫为何要用自己的清白来陷害你？”
“苏宴卿，你敢说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他这话问得，极其诛心。
我若是承认，就是坐实罪名。
我若是否认，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也显得苍白无力。
我看着他那双蓄满泪水的凤眼。
里面哪有半分委屈，全是得逞的笑意和**裸的挑衅。
满室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件事，无论真假，传出去都是天大的丑闻。
一个是国之储君。
一个是镇国神师。
纠缠在一起，成何体统。
就在我思索对策之时，子扶南亭又开口了。
他对着皇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父皇，事已至此，儿臣的名节已然受损。”
“为保全皇家颜面，也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儿臣恳请父皇下旨。”
“让国师苏宴卿，对儿臣负责。”
他又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苏宴卿，本宫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娶本宫为太子妃。”
“要么，本宫下嫁于你，入主你这国师府。”
“你自己选一个吧。”
06
子扶南亭的话，把所有人炸得魂飞魄散。
连皇帝都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没站稳。
“胡闹！”
皇帝终于怒吼出声。
“南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个男人，如何婚配！简直是荒唐！”
“父皇。”
子扶南亭跪得笔直，脸上泪痕未干，神情却异常坚定。
“儿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国师毁我清誉在先，难道不该负责吗？”
“若此事不能有个了结，您让儿臣日后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天下臣民？”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占尽了道德高地。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他的意图。
他不是真的要跟我成婚。
他是要用这种最荒谬、最极端的方式，将我跟他彻底**在一起。
他要断了我所有的退路，让我成为他一人笼中鸟。
我迎上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太子殿下，这出戏，演得未免太过了。”
“我苏宴卿，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下手。”
我的话，成功地让子扶南亭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谁是小屁孩？”
“谁应，谁就是。”我慢悠悠地回敬道。
“够了！”
皇帝头痛欲裂地打断了我们的争吵。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我。
一个头两个大，这叫什么事啊。
“陛下。”
我向前一步，对着皇帝微微躬身。
“此事荒谬绝伦，不过是太子殿下又一次的恶作剧罢了。”
“请陛下明察，莫要被他蒙骗。”
“恶作剧？”
子扶南亭冷笑一声。
“苏宴卿，你敢对天发誓，你今日见到本宫真容，没有动心吗？”
我心头一跳。
这疯子，口不择言到说这种疯话。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真容？”
子扶南亭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补救。
“父皇，国师他……他刚刚扯下了儿臣的面具。”
“他看到了儿臣的脸，才会一时情难自禁。”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我戴着面具，他却说我扯下他的面具？
皇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南亭，你何时……”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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