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盘的手紧了紧。
「先去银行。」我说，「看完证据再说别的。」
滨海市第一银行，贵宾厅。
柜员看了我的**，打了八年的流水明细。
那叠纸厚得跟一本小说似的。
思琪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每翻一页，脸就白一分。
2016年8月1日，转出3000元，备注：思琪抚养费。
2016年9月1日，转出3000元，备注：思琪抚养费。
2016年10月1日……
一直到2024年9月。
中间还穿插着——
2017年1月28日，转出1000元，备注：新年红包给思琪。
2017年6月15日，转出5000元，备注：思琪生日。
2018年中秋，2019年新年，2020年思琪生日……
密麻麻。
铁证如山。
思琪的手在抖。
纸页哗啦响。
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我看着她。
八年了。
上一次见她，她还是个扎两个小辫子、门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像**。
眉眼像，但性格更像我。
倔。
「……那钱去哪了。」她声音很轻。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她自己已经想到了。
「我要回家。」她突然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她声音大了一瞬，又压下来，「我自己去问清楚。」
我看着她。
犹豫了一下。
她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有些事，当着我的面，方婉清不一定说实话。
「好，」我说，「但你记住一件事——别打草惊蛇。」
「什么意思？」
「你先别跟你周叔叔说你见过我。」我顿了顿，「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回去正常吃饭正常上学。给我三天时间。」
她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你要干什么？」
「找证据。」我说，「把这八年的账，算清楚。」
思琪走了。
我坐在银行的沙发上，盯着手里那叠流水。
二百八十八万抚养费，外加节日红包和生日钱，总共超过三百二十万。
全打到方婉清卡里。
方婉清的卡，被周国强管着。
而思琪这八年——
借钱看病，到处搬家，穿着校服去学校连件课外辅导班都上不起。
我摸了一下脸。
没有表情。
但拿手机的手有点抖。
我打开微信，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帮我个忙。」
「说。」
「帮我查个人。周国强，四十出头，以前做建材的，现在不知道干什么。户籍滨海市。」
「你要搞事？」
「算账。」
老张秒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下面配字：收到，等我消息。
然后又发了一条：「对了老陈，你闺女今天那视频，已经在公司群里传开了。」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拍的。」
「前台小赵。标题写的是「前台小赵。标题写的是震惊！我司技术总监竟是隐藏渣爹？亲女儿公司门口拉**讨债。」
我闭上眼睛。
行。
很好。
社死什么的，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搞清楚周国强这八年，到底把我的钱弄去了哪。
我拨出一个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
「王律师，我陈远。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
「什么案子？」侵占抚养费。三百二十万。八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把材料发我。明天上午见面细聊。」
挂了电话。
我又看了眼手机相册里思琪小时候的照片。
那张她骑在我脖子上举着冰糖葫芦笑得露牙的照片。
周国强。
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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