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
“我需要看监控。”
“啥监控？”
“我们单元门口的。从十二天前到昨天，所有进出记录。”
周怡把馒头袋子换了只手拎：“苏姐，调监控得走程序，主管签字——”
“走不了程序。”我看着她，“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盯着我看了五六秒。
“跟我来。”
物业监控室在负一层**角落，一扇灰色铁门，门上贴着“机房重地”的纸条。
周怡用工牌刷开门，里面坐着个年轻小伙子在打瞌睡。
“小刘，你先去吃早饭，我替你盯一会儿。”
小刘**眼走了，没问为什么。
周怡坐到操作台前，敲了几下键盘。
“你要看哪个摄像头？”
“单元门口，还有电梯里的。”
“从哪天开始？”
“12月3号。我出发那天。”
画面调出来了。
12月3号上午九点，我拖着两个行李箱出门。穿的棕色大衣，围着格子围巾。林越跟在后面帮我拎了个三脚架的包。他在单元门口亲了我一下额头，我上了出租车。
正常。
画面快进。
当天下午，晚上，第二天，第三天。林越正常上下班，有时拎着外卖袋子回来，有时手里什么都没有。
12月5号，出差第三天。
下午两点十四分，单元门开了。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女人。身高和我差不多，穿着米白色羽绒服，戴了顶针织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背了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两个超市袋子。
她掏出门禁卡刷了一下，门开了。
进去了。
“这人是谁？”周怡凑近屏幕。
“继续放。”
快进到当天晚上。没有人出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单元门开了。
那个女人走出来。
这次没戴**。
头发扎着低马尾，穿我的那件藕粉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脚上是我的白色跑鞋。
她侧了一下脸。
周怡弹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苏姐——这是——这不是你吗？”
屏幕里的女人走到垃圾桶旁边扔了袋垃圾，路过保安亭的时候抬手跟值班的老张打了个招呼。老张隔着窗户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回了一句，然后走向小区东门那边的菜市场方向。
步幅、摆手的幅度、走路微往左偏的习惯。
全是我的。
“继续。”我说。
画面往后走。
12月6号到12月14号，她每天早上出门，买菜、扔垃圾、取快递。有一天她抱着我的猫下楼晒太阳，坐在花坛边上刷手机。有一天她拎着我的相机包出门，傍晚回来的时候包里鼓囊囊。
12月9号傍晚，林越的车开进地库。二十分钟后，单元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进来，他揽着她的肩膀，她手里拎着一袋炸鸡。
两个人有说有笑。
“苏姐……”周怡的声音发紧，“她到底是谁？”
我没说话。
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帮我把12月8号下午三点到五点的电梯监控调出来。”
“为什么是那天？”
“因为那天，我工作室的合伙人约了我谈合同的事。她如果冒充我，那天一定出过门。”
电梯里的摄像头拍得更清楚。
12月8号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她进了电梯。
正脸。
我看清了。
五官跟我有七八分像，但不是天生的。下巴的轮廓稍微尖了一点，鼻梁的高度有点不自然。眉毛的形状跟我一样，但眉骨不同。
整过容。
照着我的脸整的。
她站在电梯里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上翘，那个表情我太熟了。我对着镜头拍视频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她学过。不是学了一天两天，是学了很久。
“这是谁啊……”周怡声音都在抖。
“你见过她吗？”我问。
“没有。我是说——”周怡咽了口唾沫，“我见过她，但我以为她是你。上礼拜她下来取快递的时候跟我打过招呼，我还说苏姐你今天气色真好。她笑了一下说最近睡眠好。”
“她说话的声音呢？”
“就是你的声音。”周怡看着我，“苏姐，我真的没听出来。”
我点了下头。
“把12月5号到14号所有她出现的画面帮我拷一份。U盘有吗？”
“有。”周怡从抽屉里翻出一个U盘，开始拷贝。
“苏姐，你要报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