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我靠着车窗,腿上裹着陆时洲的外套。
他开车,苏蔓坐副驾,两人聊着公司年会的事,笑得很轻松。
我闭着眼睛,氯气的味道还堵在鼻腔里,让我想起五岁那年。
那年夏天,我跟着大人去水库边玩。
苏蔓那时候还不叫苏蔓,叫小满,是邻居家寄养的孩子,比我大一岁。
她说水里有亮闪闪的螺蛳,骗我蹲到坝沿上。
然后她的手,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记得很清楚,是推,不是碰,是用了力气的那种推。
我掉下去的时候,听见她在岸上喊大人,喊得撕心裂肺。
后来大人把我捞上来,都夸小满懂事,会喊人救命。
没有人信一个五岁孩子的话——我说是她推的。
我妈甚至打了我一巴掌,说我胡说八道,冤枉好孩子。
从那以后,我就怕水,也学会了一件事。
我说的话,没有人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