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东西明抢不得。
可我进了侯府还不是任由她们拿捏?
谢宛拍了拍沈云锦的手,故意对我道:「府中院落紧张,只剩北边的漱华院空着,你暂且先住下吧。」
漱华院阴冷逼仄,墙垣斑驳,院角还积着未化的残雪,寒风穿廊而过,吹得窗纸簌簌作响。春喜刚踏进来,便忍不住蹙眉。
「这地方连太仓的偏屋都比不上,夫人分明是故意刁难!」
钱嬷嬷四下查看一圈,也面色凝重:「院落临着市井街巷,白日喧闹,夜里也不得安宁,实在不宜久居。」
我环视一周,神色淡然。
谢宛打的什么主意,我心知肚明,无非是想借着劣舍磋磨我,挫掉我的底气。
前世我被迫在此忍气吞声,任由她们磋磨,这一世,我岂会如她所愿?
「不必动手收拾了。」我抬手制止二人,「先前交代你的事,办妥了?」
「回小姐,都办妥了。」钱嬷嬷躬身回话。
「方才等候的时候老奴已经去问了。隔壁一家急于外放补缺,见咱们出价高出市价两成,当即就应允了,地契、房契尽数交割完毕。」
我微微颔首。
「传令下去,即刻搬去隔壁宅院。」
一众仆从行动利落,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箱笼与人手尽数迁出漱华院。
隔壁宅院虽与侯府一墙之隔,却院落规整、采光充足。
谢宛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已安置妥当。
「沈云瑶,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家不回住别人家?」她登门质问。
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母亲多虑了,这处宅子是女儿买下的。漱华院太过简陋,我实在住不惯,府内既然不便,我在此安置也是一样的。」
谢宛愣住,显然没料到我竟不按常理出牌,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我。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又有银钱傍身自是什么都不惧,连我的安排你都敢忤逆!」
她面色铁青,以为一个忤逆不孝的罪名便能让我惊惧低头。
可几句言语打发走她后,我却毫无不适。
府内设了独立小厨房,一应吃用采买全由自己做主,脱离侯府管束,我更是快哉。
我迟迟不肯低头认错搬回侯府,谢宛气得双手直抖。
「好一个沈云瑶,竟敢公然忤逆,视侯府规矩于无物!」
沈云锦捂着心口,假意咳喘几声,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娘,她这般行事,外面定要议论纷纷,说咱们侯府容不下嫡女呢。」
「胡说。明明是她自己克亲,住出去只当是避祸。」
谢宛本就对我积怨颇深,当下便暗中授意府中下人在外散播闲话,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不过一日光景,京城街头巷尾已是流言漫天。
「听说靖宁侯府大小姐回府,却没有住在府中?」
「你不知道?她生来不祥,若是住在侯府岂不是冲撞了侯爷夫人?」
「还是侯府心善,这样天生刑克的何苦要接回来?放在外面给口饭吃不**便行了。」
骂我说我不孝的流言越传越广,谢宛得意莫名。
可没过几日,便有不一样的风声传出来,院落的争执不知怎地扯出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