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走到出站口时,我在苏南租出去的房子的租客回了我的信息。
“云姐,我们已经退租小半年了,那天还是你和你丈夫来收的房。”
“你丈夫说你们偶尔会来小住,所以不租了。”
那房子最开始是我买给宋凛川母亲的。
宋母生病,从农村到市区太麻烦,我干脆买了房给她。
后来她病重,转院来了京北,到我父亲名下的医院。
那房子空了下来,我把钥匙给了宋凛川,租金当他的零花钱。
偶尔,他也会把租金转给我。
上一次转账,是十天前。
“当时我老婆还羡慕,说你丈夫真爱你,喝水都要帮你拧瓶盖。”
这条信息后,是租客发来的视频。
原本是纪念视频,却把宋凛川和他身边的女人拍了进去。
视频里,宋凛川单膝跪下,给身前的女人揉脚踝。
一个抬头一个垂目,然后相视一笑。
这不是我认识的他。
我认识的宋凛川,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而是躺在沙发上,给我一个眼神。
“你一个人去,应该也没问题吧?”
我的心又忍不住涌起酸涩的泡泡,又被人反复用滚针碾压,疼,但不致命。
我把视频存下来,发给闺蜜。
“恬恬,帮我把房子卖了吧,多少钱都行。”
我不想用的房子,供养他的爱人。
恬恬秒回几个感叹号,表示会尽快出手,不让我吃亏。
又给我推了几个离婚律师。
末了才说。
“云思,你终于醒了。”
其实我早该发现的,租客半年前给我发过告别短信。
但是现在清醒,也不晚。
指尖跳跃,我回到那个帖子。
博主梦梦更新了后续。
“我们去了以前约会经常去的餐厅,他还记得我喜欢的菜。”
看到这条后续,我抬头走进餐厅,朝着那两人走去。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面前的半扇屏风,我看见宋凛川和他对面的女人。
“梦梦,这半年你住在哪儿还习惯吗?”
宋凛川夹了块龙井虾仁放进女人碗里。
梦梦点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等我找到工作就搬出去吧,不然被你老婆知道不太好,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
“没事。”
宋凛川随意说,“我对她也没什么感情了。”
如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头上,砸得我头晕目眩。
“认识云思本来就是个意外,她漂亮,家里有钱,眼界高又难伺候。”
闻言,梦梦露齿笑得爽朗。
“那你的意思是我好伺候?”
宋凛川那双和我吃饭永远干净的手,此刻沾满了虾油。
他把虾肉放进梦梦碗里。
“你和她不一样,可能,初恋还是与众不同的。”
我比我想象的更平静,甚至一滴泪也没流。
按理说,应该冲过去抓着宋凛川扇他耳光。
半年前的雨夜我摔倒见红,是我一个人撑着开车去的医院。
直到在病床上醒来,我才打电话给出差的他。
我哭着说孩子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