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梅也在里面，我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主任毕竟是个领导，你，你小心些吧。”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走进主任办公室时，王主任正背着手，焦躁地来回踱步。
赵梅则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声啜泣。
一见到我，王主任立刻停下脚步，一张脸拉得老长。
他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林溪！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因为你，闹成了什么样子？
我们机构的声誉都让你给毁了！”
“你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在骂咱们吗？
这都是你害的！”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
把刘建国的申请给通过了！”
旁边的赵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故意将那份审批材料，啪的一声丢在我脚下。
“听见没？
王主任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的。”
“要是早这么识趣，不也就没这回事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炫耀和轻蔑。
“现在，可以审批了吧？”
我弯下腰，慢慢地，捡起了那份散落在地的申请表。
然后，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我将材料理了理平整，重新递回到赵梅面前。
“我还是那句话，材料不齐。”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不予通过。”
赵梅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像是被瞬间冻住的劣质油彩，一寸寸龟裂开来。
她眼里的炫耀和轻蔑，变成了纯粹的错愕。
王主任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林溪！
你胡说什么！”
“到底哪里不齐？
啊？
你说！”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文件被震得跳了起来。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通过！”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不然，你的饭碗就别想要了！”
我摇了摇头。
我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暴怒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个审批，由我负责。”
“我说不通过，就是不通过。”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斩断了他所有的咆哮。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补充道。
“王主任，您大可以试着把我开除。”
“但只要我在这岗位上一天，这个审批，就绝对无法通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梅像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我家建国他撑不下去了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知不知道ICU一天要花多少钱！
我们卖了房子都凑不够啊！”
话音未落，她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那声音，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