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周文轩用极其龌龊的词汇,规划着他升官发财后的蓝图。
他妄图等在京城站稳脚跟,有了权势后,就用手段逼迫我屈服,把我养在外面做他的外室。
我听完,只觉得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卑劣至极的男人?
霍长渊将那封信扔进火盆里。
看着火苗瞬间将那肮脏的纸张吞噬,化为灰烬,他的眼神比寒冰还要冷。
“他既如此看重他的仕途名声,觉得做个六品官就能只手遮天。”
霍长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低声冷笑。
“我便要在全天下人面前,扒下他这层虚伪的皮。”
“下个月的皇家秋猎大典,夫人且看为夫如何替你出气。”
一个月后,皇家秋猎大典在西郊行宫隆重举行。
这是大黎朝一年一度的盛事,百官云集,皇亲国戚悉数到场。
行宫内外旌旗蔽日,御林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排场极大。
周文轩靠着孙家几乎掏空家底的疏通,好不容易混到了宴席的最末座。
那个位置靠近风口,连桌上的菜品都比前面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和孙明月依然兴奋得满面红光。
孙明月穿着她自认为最华贵的衣裳,挺着大肚子,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拼命想要结交那些平日**本高攀不上的权贵家眷。
周文轩则端着酒杯,逢人便笑,卑躬屈膝地试图在那些**面前混个脸熟。
直到一声尖锐的太监通传声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百官齐齐跪地接驾。
周文轩和孙明月也赶紧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等帝后在主位上落座,赐群臣平身时。
周文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要一睹天颜。
可就在他抬眼望向高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我今日穿着正一品诰命夫人的大妆。
头戴九翟冠,身披赤色云霞翟纹大袖衫,玉带环腰,尊贵无匹。
霍长渊端坐在我身侧,正低头温柔地替我剥着御赐的贡橘。
周文轩惊得连手里的酒盏都端不住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孙明月也看到了我,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瞬间扭曲,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嫉妒,几乎要将手里的帕子撕烂。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他们视为草芥、踩在脚底的孤女,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他们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皇帝龙颜大悦,当众大肆封赏霍长渊前阵子在北疆的战功,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赞霍家家风清正,是国之柱石。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时。
霍长渊顺势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臣多谢陛下隆恩。只是臣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得不奏。”
霍长渊的声音低沉洪亮,传遍了整个大殿。
“臣常听闻,治国先治家,为官先修德。可如今朝堂之中,竟混入了一些品行低劣、忘恩负义的衣冠禽兽!”
皇帝微微皱眉,放下酒杯:“爱卿何出此言?可是有人德行有亏?”
霍长渊猛地转头,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缩在角落末座、已经抖成筛糠的周文轩。
“臣要参的,正是新任吏部主事,周文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