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她的话。
这些话我记了两辈子，永远不可能出错。
聂晶晶**突然开口了。
“那你怎么不提前说隧道里有危险？”
“我什么时候说我知道隧道里有危险了？”
我天真地看向他们，反问道：“从头到尾，我跑出隧道都是因为你女儿和全班同**合起来欺负我呀！”
“她们都要扒我衣服了，让我去贷款给她们转钱，我还不跑吗？”
“够了！”
聂晶晶尖声打断我的话：“你胡说！我没有欺负你！”
“我有没有胡说，”我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大家听听就知道了。”
我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很快，从进入隧道到爆炸发生，所有人的声音都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有聂晶晶说要纳凉的。
有她下令要扒掉我衣服的。
还有她欺负我各种各样的证据。
录音停止的时候，病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参与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没有一个敢出声说话的。
我抬起头，看着聂晶晶的眼睛：“你再说一遍，是我故意把你们引进去的吗？”
她不说话了。
我高举着手机，扬声道。
“你觉得这段录音放到网上，网友们看了，是站在你那边还是我这边？”
“你从小不学无术，连语文**都考不及格。你觉得网友会相信一个不良少年的话，会相信我这个品学兼优，全年级前三名的好学生的话呢？”
聂晶晶的眼泪涌了出来，被纱布包裹着，没人看到。
“林美嘉，你有病吧？你凭什么录我？你这是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聂晶晶，你不觉得你自己说的话很可笑吗？”
我看着轮椅上的女孩：“你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难道不允许我反击了吗？”
聂晶晶**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上前一步，想抢走我的手机。
我把手缩回来，直接揣到了口袋里。
“阿姨，你这是做什么？”
“你女儿伤得很重，我也很难过。但这不是我导致的，隧道爆炸本来就是个意外，你们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带着你们跑出来，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被炸成灰了。”
***手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抬起来也不是。
病房外面突然有人哭了出来，是聂晶晶的小跟班。
她蹲在墙角，捂着脸抽泣：“我们......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美嘉说得对，如果不是我们为了追她，现在都不会站在这里说话。”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聂晶晶被推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但我知道，她不是怕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很不小心，为什么当初没有搜一搜我的身再说那些话。
班级群里又炸开了锅。
这次是密密麻麻的道歉。
这里面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我不想深思。
和我曾经说过的一样，有时候他们做了，只是为了合群罢了。
欺负我是，和我道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