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看着那一地香槟塔的玻璃碎片和满地的水渍，面色极为难看。
林晚晚正委屈地拽着他的衣角。
「景琛，知意为什么推我？」
陆景琛低头看着林晚晚，想起刚刚许知意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别哭了，我让管家先送你回去换衣服。」
他拉开林晚晚攀附过来的手，安抚的动作有些敷衍。
他固执地认为这不过是许知意为了引起他注意而使出的手段。
以往无论闹得多么不可开交，只要陆老夫人出面，许知意总会妥协。
「钓鱼的把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大门自言自语。
他坚信许知意过不了三天就会自己乖乖回来。
林晚晚不甘心地咬着唇，再次紧贴上去。
「景琛，你别生气了。」
「知意姐今晚确实有些任性，把***寿宴都给毁了。」
见陆景琛一直默不作声，林晚晚没了耐心。
「景琛，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些话，陆景琛更是压不住心间的烦躁。
「晚晚，我说过，我不会和许知意离婚。」
「我们的婚姻都10年了，也习惯了彼此。」
「既然你当初选择拒绝我出国远走，那我们现在维持这种关系就好。」
听到这些话，林晚晚发疯般地质问。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你以前从不对我发脾气。」
「现在你为了她，一次次对我冷脸！」
陆景琛听到「爱上她了「这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别闹了，晚晚，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带着自己的东西去住酒店吧。」
「我再去看看奶奶怎么样了。」
陆老夫人的休息室里，檀香缭绕。
听到开门声，老夫人没有睁眼，只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景琛，你和知意到底怎么回事？」
陆景琛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努力让自己浑身看得轻松。
「没事，夫妻间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你也知道的，知意脾气不好……」
话音未落，就被老夫人打断了。
「你当我这个老婆子是傻子，不知道你和林晚晚之间的事？」
「知意要是真的脾气不好，早就和你离婚了，不必忍你到现在。」
「你这傻子，小心她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十年的感情，你别为了自己那点执念，把真正爱你的人弄丢了。」
陆景琛有些不以为然。
许知意的隐忍和包容，让陆景琛习惯了掌控。
「她离不开我的。」
他念叨的这句话，不知是为了说服老夫人，还是说服自己。
陆景琛起身要走时，管家拿着那个许知意留下的牛皮纸袋走过来。
「这是少夫人给您的，您放在宴会厅角落了。」
陆景琛扫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并不想拿。
可奶奶冷冽的眼神，最终他还是接过了牛皮纸袋，直接扔进了车后座。
「又是用来逼我妥协的离婚协议书，手段真是越来越单一了。」
回到别墅时，林晚晚早就带着行李搬了出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许知意的问好。
更没有许知意早就准备好的睡前牛奶和热好的洗澡水。
陆景琛烦躁地脱了外套，狠狠地甩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