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十年前,爸爸和妈**事业刚刚起步没多久。
爸爸就带着这份确诊重度抑郁的报告回来递给了妈妈,流着泪打自己巴掌。
「淑华,我好没用,家里好不容易开始赚钱了。」
「但是我却出了这种问题。」
「医生建议我远离人群休养个一年再回来就差不多了,还给我推荐了疗养的地方。」
我记忆犹新,妈妈那时有多心疼的抱住了爸爸,又自责是自己不好,没有照顾好他。
当即就要抛下一切,带着我陪他去疗养。
可是爸爸惊恐的拒绝了,还叹气说妈妈不相信他身边就算了。
之后的几个月里,爸爸总是出去喝酒,一喝了酒就回来**。
打妈妈,拿东西砸我。
酒醒了就说自己是犯病了。
那段时间,家成了我和妈**噩梦。
妈妈既要忙工厂的事儿,又要接待客户,还要遭遇爸爸的伤害和阴阳怪气。
终于身体到了极限进了医院急诊。
妈妈病了,爸爸也没来看看。
直到我陪妈妈住院半个月后,他带着大伯母母子到了我们面前。
笑着介绍,
「青青,这是你大伯母,这是你堂弟。」
随后又对着虚弱的妈妈解释称,大伯母的丈夫是他小时候的沾点血缘关系的远方哥哥。
后来两人长大就断了联系,没想到再次遇见就得知了哥哥去世的噩耗。
所以爸爸自作主张把大伯母和蒋衡接到了我们家一起居住。
我把十年前发现的一切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不少亲戚都眼神复杂的看向爸爸和大伯母,窃窃私语。
「蒋峰有什么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蒋衡母子俩是他后来认识的弟兄的遗孀呢。」
「切,我早就怀疑了。
你们忘啦,前两年过年的时候老家的老人都说蒋衡和小时候的蒋峰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
妈妈静静的伫立在原地听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没说。
我偷偷的牵住了她的手,才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不**的颤抖。
一旁的大伯母突然往地上一坐,开始假哭。
「你们都在说什么话,不能因为蒋峰多照顾我们孤儿寡母一点,就这么污蔑我们吧。」
「小衡啊,妈不活了,也要证明你叔叔的清白!」
蒋衡恨恨的看着我,咬牙切齿。
「蒋青青!你真该死!」
我抬了抬眼,没理会他。
而是催促医护人员把爸爸抬上了车。
和妈妈一起随车到了院里为爸爸签下了入院同意书。
走出医院时,我们母女同时松了口气。
妈妈此时才红了眼睛,由着自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青青,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他毕竟是**……把他送进这种地方。」
「我们都知道他……没病。」
我伸出手,搂住妈**肩膀坚定了语气。
「不,他有病,妈妈,你得记住蒋峰就是有病。」
「而且现在还不到你软弱的时候,虽然原本转让财产和工厂的协议因为爸爸有精神病的情况可以作废。」
「但是你别忘了,这些年,爸爸让大伯母在厂里做的是财务。」
「我还需要你振作起来,查清项目,拿回你这么多年打下的一切。」
妈妈听着我说的话,眼里的光闪了闪。
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再次站了起来。
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抿紧了唇。
「青青,你说得对,我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你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