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碰。”
病房里突然安静。
父亲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你防谁呢？”
我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上那一刻，腿有些软。
不是怕。
是恨意压得我站不稳。
我盯着父亲。
“防拿救命钱去给儿子买车的人。”
赵建国脸色猛地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鹏也炸了。
“哥，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让爸拿**钱买车了？”
现在当然还没有。
上一世，是三个月后。
但我不需要解释。
我走到床边，替母亲掖了掖被角。
她虚弱地看着我。
“小远，别跟**吵。”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狠狠一刺。
妈总是这样。
她习惯忍。
也习惯让我忍。
可这次，我不会再用她的命去换所谓家和。
我拿起缴费单。
“爸，你要是真心疼妈，就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
赵建国眼神闪了一下。
“家里哪有钱？你弟还没结婚，处处要钱。”
我点点头。
“那行，我报警查。”
“查什么？”
“查你前天卖了老屋后院那块地，钱去了哪。”
赵建国脸上的血色退了。
赵鹏立刻看向他。
“爸，你卖地了？”
父亲恶狠狠瞪我。
“你听谁瞎说的？”
我没理他，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上一世，我后来才知道。
父亲在母亲住院前，就把老家后院一块宅基地转给了村里的刘老板，拿了十二万。
他一分钱没给母亲治病。
其中五万替赵鹏还了网贷，三万给赵鹏买了摩托，剩下的存在他自己名下。
我当时知道时，母亲已经走了。
我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电话接通。
我开了免提。
“刘叔，我是赵远。我爸卖给你那块地，合同方便拍我一份吗？我妈住院要查家庭资产。”
对面沉默几秒。
“啊，小远啊，**没跟你说？合同在我这，钱我昨天就转给他了，十二万整。”
病房死寂。
父亲冲过来要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直接按下录音保存。
“爸，十二万呢？”
赵建国嘴唇抖了抖。
“我……我先收着，怕你乱花。”
我笑出声。
“我乱花？”
我走到赵鹏面前，盯着他新手机。
“这手机六千八吧？昨天刚买？”
赵鹏下意识捂住口袋。
“我同学送的。”
我伸手。
“**。”
“凭什么给你看？”
我转头看父亲。
“妈躺床上等检查，你们一个藏钱，一个换手机。现在让我交押金，还骂我没良心。”
我的声音不大。
但隔壁床家属都看了过来。
父亲最要脸。
他一辈子穷横，怕的不是犯错，是被人指着脊梁骨。
他压低声音。
“赵远，你非要闹得全医院都知道？”
我把缴费单放到他胸口。
“不是我要闹，是你们先把**命当**。”
父亲咬着牙。
“你到底想怎样？”
“十二万，现在转给我。**治疗账户单独开，所有费用走医院。你不转，我就去护士站报警，说你隐匿病人救命钱。”
赵建国眼睛红了。
“我是你爹！”
“你也是妈丈夫。”
我一字一句。
“可你现在不像。”
他抬手就要打我。
上一世，我挨过太多巴掌。
父亲打我，从来不需要理由。
我成绩好，他说我看不起家里，打。
我给钱少，他说我白眼狼，打。
我顶嘴，他说我不孝，打。
这一回，他手扬起来时，我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我用了力。
他疼得脸都歪了。
“赵远，你反了！”
我看着他。
“从今天开始，我只认理，不认吼。”
赵鹏冲上来推我。
“你敢跟爸动手？”
我侧身避开，他扑了个空，撞到床尾柜。
杯子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母亲吓得咳嗽。
我立刻按铃。
护士进来时，看到满地狼藉，脸色很差。
“病人需要安静，你们家属要吵出去吵！”
我指着父亲。
“护士，我父亲拒绝拿出病人治疗费，还想把钱挪作他用。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医院社工，另外我需要一份病人费用监管说明。”
护士看父亲的眼神立刻不对了。
赵建国脸涨成猪肝色。
他怕了。
他太知道自己见不得光。
几分钟后，他当着我的面，把十二万转到我新开的***里。
我收到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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