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那头沉默。
我知道他在骂我。
因为我抄送总监,他就不能私下吞项目。
过了几秒,他干笑。
“小赵做事就是严谨。那你先忙。”
挂断电话,我立刻登录邮箱。
把所有客户资料、沟通纪要、报价版本、会议录音全部备份。
上一世我吃亏就吃在心软。
同事说帮我整理资料,我给了权限。
领导说替我分担,我交了客户。
家里说都是亲人,我给了钱。
最后,所有人都踩着我的善意往上爬。
这辈子,谁也别想空手套我。
傍晚,母亲醒了。
她看见我坐在床边,眼眶红了。
“小远,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她又问:“**呢?”
“在外面。”
其实父亲带着赵鹏走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
“你能耐,你伺候。”
母亲叹气。
“**脾气不好,但心不坏。你别跟他记仇。”
我看着她。
上一世,我听这句话听到麻木。
心不坏。
可一个人的心到底坏不坏,不是看他嘴上说什么,是看他把谁推进火坑。
我没有反驳。
我只问她:
“妈,如果爸拿你的手术费给赵鹏买车,你还会说他心不坏吗?”
母亲愣住。
“不会的。”
她说得很轻,底气不足。
我握住她的手。
“妈,你总说一家人要互相包容。可包容不是让我一个人被吸干。”
她眼睛红了。
“小远,妈拖累你了。”
我胸口堵得难受。
“你没有拖累我。拖累我的,是那些明明有手有脚,却把我当提款机的人。”
母亲闭上眼,眼泪滑下来。
我没再逼她。
改变一个忍了半辈子的人,不能只靠几句话。
得让她亲眼看见。
晚上七点,我在医院走廊开视频会。
宏泰的负责人姓薛,叫薛振华。
他是个难缠的人。
上一世,刘启接手后没弄清需求,报价错了三次,最后项目差点黄了。
崔海把责任全推给我,说我交接不清。
这次,我提前把方案重新做了一版。
会议刚开始,刘启就进来了。
他坐在崔海旁边,穿着新衬衫,笑得很得意。
崔海说:“小赵最近家里忙,刘启也来听听,方便后续支援。”
我没拆穿。
薛振华开门见山。
“赵经理,上次你们报价里售后响应时间,我不满意。”
我把文件共享出来。
“薛总,我重新拆了三档方案。第一档省钱,但响应慢。第二档平衡。第三档贵百分之八,但我们驻场两个月,问题当天闭环。”
薛振华挑眉。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价格?”
“知道。您去年被供应商拖过上线,所以这次最怕售后扯皮。”
屏幕那头,他沉默了。
崔海表情微变。
刘启插嘴。
“薛总,其实价格还可以再谈,我们公司很有诚意。”
我看了刘启一眼。
“刘启,你知道宏泰这次上线延误一天损失多少吗?”
刘启卡住。
“这……”
我直接说:
“三十七万。薛总要的不是便宜,是确定性。你用降价去谈,是把客户的痛点踩碎。”
会议室安静。
薛振华笑了。
“赵经理,还是你懂。”
崔海脸色更难看。
我继续推进。
“如果薛总认可第三档,我今晚把补充协议发过去,明天法务对接。”
薛振华点头。
“可以。还有一点,我只跟你对接。临时换人,我不签。”
这句话落下,我看见崔海的脸直接僵住。
会议结束后,崔海单独给我打电话。
语气没了亲热。
“小赵,你刚才让刘启下不来台,没必要吧?”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
“崔经理,我只是在维护项目。”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
“那就好。做人别太独,团队合作很重要。”
我笑了。
“我明白。所以我把会议录音也发总监了,方便团队同步。”
电话那头呼吸一沉。
我挂断。
刚放下手机,身后传来鼓掌声。
我回头。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站在自动贩卖机旁,穿着黑色夹克,眉眼锋利。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
“赵远?”
我皱眉。
“你是?”
他走近两步。
“方则安。你大学室友,周岩的朋友。周岩说**住院,让我过来看看。”
周岩。
我大学唯一还联系的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