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也不好看。
林若棠小声说：“我当时没站稳，不是故意的。”
我问她：“刚才为什么不说？”
她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避开我的眼神，只说：“一场误会，到此为止。”
我点头。
“好。那她是不是该向我道歉？”
婆婆拍桌：“江晚宁，你怀着孩子，少得理不饶人。”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这些年我输在哪里。
我总想要一个家，他们只想要一个听话的肚子。
老周把录像关掉，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一粒火星落在灰里。
我知道，沈家不是每个人都瞎。
下午去医院，林若棠还是跟来了。
她坐在我旁边，香水味比消毒水还冲。
候诊区里有不少孕妇，她偏要贴着我说话。
“晚宁姐，早上的事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
我翻着手里的检查册。
她又说：“你别怪砚舟哥，他最近压力大。三个孩子出生后，沈家所有人都盯着他。”
我问：“你也盯着？”
她脸上一僵，很快笑了。
“我替你高兴。”
肚子里的孩子齐声嚷。
妈妈才不是替你高兴。
妈妈在等我们。
这个女人身上药味真难闻。
我合上册子，叫来护士。
“我想换一个产检医生。”
护士问：“您原来是赵主任，为什么要换？”
林若棠立刻拉住我。
“晚宁姐，赵主任一直跟你的情况，临时换不好吧？”
我看着她的手。
“你怕什么？”
她松开我，声音发软：“我只是担心你。”
护士为难地说：“赵主任今天不在，倒是有位许医生可以看，但他只接疑难号。”
“我挂。”
林若棠急了：“砚舟哥说过，所有检查都要走赵主任那边。”
我问：“我的身体，听他的还是听医生的？”
周围有人看过来。
林若棠压低声音：“你非要闹到外人面前吗？”
我也压低声音。
“你不是最会在外人面前哭吗？现在哭一个。”
她脸色发白。
肚子里的小女孩尖叫。
不许欺负妈妈。
下一秒，我腹部一阵绞痛。
我扶住椅背，冷汗从额角滑下。
林若棠趁机喊：“医生，她肚子疼，快叫赵主任。”
我咬着牙：“叫许医生。”
护士被我吓住，赶紧推来轮椅。
许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很直。
她看完检查单，眉头越皱越紧。
“你之前一直吃这个补剂？”
我点头。
“丈夫让吃的。”
许医生把瓶子拿到灯下看。
“先停。你贫血不是普通贫血，指标波动不对，回头做详细检查。”
林若棠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她说：“赵主任没说过有问题。”
许医生瞥她一眼。
“你是病人家属，还是医生？”
林若棠被噎住。
我说：“她不是家属。”
林若棠的眼泪马上涌出来。
“晚宁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在沈家住了三年，伯母一直把我当女儿。”
许医生把笔放下。
“这里是诊室，不是认亲现场。”
门外有人笑了一声。
林若棠的脸由白转红。
这是我这几天第一次看见她下不来台。
许医生让护士带我去抽血。
路过走廊尽头时，一个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从我身边经过，手里夹着病历袋。
他没有看我，只把一张纸塞进我轮椅侧袋。
我认得他。
秦叔手下的人。
纸上只有一句话。
“赵主任账户近期进款异常，付款人林。”
我把纸揉进掌心。
林若棠追上来，声音发抖。
“晚宁姐，你刚才拿了什么？”
我抬头看她。
“检查单。”
她想伸手，我忽然按住肚子。
“疼。”
护士立刻挡住她：“家属退后。”
林若棠站在白线外，第一次***哭靠近我。
肚子里的男孩还在踢。
她装的。
她一定藏了东西。
让爸爸收拾她。
我闭上眼。
孩子，你们再聪明，也还没见过真正想活下去的人是什么样。
沈砚舟当晚回得很早。
他进门时，我正坐在床边看许医生开的新检查单。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第一句话就是：“你今天为什么换医生？”
我问：“林若棠告状了？”
“她是担心你。”
“担心我，还是担心赵主任说漏嘴？”
沈砚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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