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在脸上。人也是一样,脸上全是精致,心里没火,站哪儿都像样板间。”
这话一出来,余清棠的脸色变了。
我不是故意影射她。
至少不是全故意。
会后,孟总留下我和陶闻,明确要走原方案,局部优化。余清棠的新方案被撤。
她抱着电脑站在门口,背影挺直,像硬撑着一口气。
我从她身边经过时,她低声说:“你今天是故意让我难堪。”
我停下:“我是在工作。”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我把你的面子看得比方案重要。”
她眼眶一红:“所以现在就要踩我?”
我看着她:“清棠,不是我踩你。是你站错了地方,还怪地板硌脚。”
她指尖收紧,电脑包带勒进掌心。
我没再说。
有些话说到这里,再往下就是翻旧账。旧账这种东西,翻出来没有香味,只有灰。
傍晚六点,公司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位女士找余清棠。
两分钟后,余母施曼宁进了办公室。
她保养得很好,头发盘得一丝不乱,丝巾系在脖子上,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皮包。她一进门,眼睛先扫办公区,再落到我身上。
我见过她照片。
她没见过我本人,或者说,她见过,只当我是接送余清棠的司机同事。
余清棠从会议室出来,看见**,脸色顿时变了:“妈,你怎么来了?”
施曼宁声音不大,却能让半个办公室听见:“我来看看你工作环境,顺便接你吃饭。小梁订了位置。”
她特意把“小梁”两个字咬得清楚。
我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避不开,只能点头:“阿姨好。”
施曼宁打量我:“你是?”
余清棠嘴唇抿紧。
我替她答:“同事,沈砚舟。”
这四个字一落,办公室里至少三个人低头假装找文件。
施曼宁笑了:“哦,昨天那位祝福很会说的同事。”
我也笑:“阿姨记性好。”
她往前一步:“年轻人,有些玩笑要分场合。清棠一个女孩子,名声很重要。”
我把水杯放到工位上:“那更应该让她自己分清场合。”
施曼宁脸色沉了点:“你这话什么意思?”
余清棠急忙拉她:“妈,别在公司说。”
“为什么不能说?”施曼宁甩开她的手,“你跟小梁正正常常相处,他跑出来阴阳怪气,像什么样子?”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打印机都识趣卡纸了。
我看着这位母亲,忽然明白余清棠的体面从哪里来。
不是她一个人怕丢脸。
是她从小被教会了,日子可以先不管好不好看,但给别人看的那一面必须平整。
我说:“阿姨,我没有阴阳怪气。我是真心祝福。”
施曼宁冷笑:“你配祝福吗?”
余清棠脸色瞬间白了:“妈!”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刚好压住火。
“配不配不重要。”我说,“我已经退场了,不占您女儿的前排座。”
施曼宁还想开口。
陶闻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我不想管但我必须管”的表情:“这位女士,我们这儿是办公区。家事麻烦下班后解决,职场人已经够苦了,别让大家免费加看一场伦理剧。”
小冯在工位后面低头咬手指,肩膀抖得厉害。
施曼宁被堵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拎包转身:“清棠,跟我走。”
余清棠站着没动。
她看我,眼神里有委屈,也有怨。
我没回避。
这一刻,她大概终于发现,我不再是那个会替她把所有难堪捡起来的人。
她不走,我也不哄。
职场灯光冷白,照得每个人都没处藏。
城南艺术街区的项目很快进入执行期。
忙起来有个好处,人不容易犯贱。白天跑现场,晚上改流程,凌晨两点回到新租的小公寓,洗完澡倒头就睡,连伤心都要排队。
新公寓只有三十多平,在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房东阿姨说采光好,我爬上去一看,确实好,太阳能直接把人晒成半熟。
但我喜欢。
房间空,东西少,没有粉色拖鞋,没有雨后抹布味香薰,也没有谁的护肤品压在我的剃须刀旁边。
清爽得像刚卸载了一个占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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