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期大汉的魔尊——整个人晃了晃，膝盖一弯，半跪了下去。周身的魔气溃散干净，赤红的眼睛褪回了墨色，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全是汗。
狂暴后摇。
这个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但陈阳脑子里自动就给它安上了。每一次服从指令之后，必然会出现一段虚弱期。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陛下！属下听到有异动！”
追兵。陈阳扭头看看殿门，又低头看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玄殒。他咬了咬牙，几步冲过去一把扶住玄殒的胳膊，把他拖到了矮案后面。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殿门，用尽所有力气朝外喊：
“陛下在炼心！任何人不得打扰！”
脚步声停了。沉默了三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遵命。”
陈阳滑坐到了地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他扭头看向身边。玄殒闭着眼睛靠在那里，眉心还拧着，呼吸渐渐平复。苍白的面孔在铜灯映照下显得没那么凶了，甚至有点脆弱。
但陈阳一点都不觉得他脆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又看了看玄殒垂在身侧的、指甲缝里还挂着黑血的手指。刚才那句话，他喊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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