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勤快？坚持不了三天的。
等着看她搞砸吧。
我没理弹幕，低头开始分拣。
分到第三个的时候，手滑了，扳手砸在脚面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陆辞舟头也没抬。
「让你穿拖鞋你不听。」
我忍着疼，弯腰把扳手捡起来，继续分。
一上午下来，我把三排货架的工具全部按型号归好了位。手心磨出两个红印子，指甲缝里全是铁锈。
陆辞舟检查了一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中午的时候，桌上多了一道菜。
我正要动筷子，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客客气气的。
「请问是宋枝宋小姐吗？我是芒禾传媒的赵经理，您的监护人齐芳女士委托我们联系您。」
我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
「她不是我的监护人。」
「这个，合同上写的是。」对面的人顿了顿，「齐女士说您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让我们跟您确认一下近况。方便告知您目前的地址吗？」
我挂了电话。
弹幕疯了一样往外冒。
来了来了，养母开始找人了。
女配这次跑不掉的，齐芳手里有合法监护权。
活该，谁让她跑的？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
陆辞舟看我脸色不对，放下筷子。
「谁的电话？」
「一个传媒公司的人。替我养母找我的。」
「你养母知道你在这儿？」
「还不知道。但她在查。」
陆辞舟拿起我的手机，翻出刚才的通话记录，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吃饭。凉了不好吃。」
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弹幕飘过一条。
别被男主的态度骗了，他只是因为欠女配爷爷的人情才收留她。等女主出场，男主就不会管女配了。
我低头扒饭，没让自己的表情露出来。
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
陆辞舟靠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会儿。
「你那个养母，到底要找你干什么？」
「让我回去继续给她赚钱。」
「你不想回去？」
「我要是想回去，还跑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关上水龙头，擦干手。
「我还没想好。但我不会连累你。她要是找到这里，我就走。」
陆辞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谁让你走了？」
我捂着额头瞪他。
他已经转身走了。
「这是我爷爷的店。他让我照顾你，我就照顾。跟你养母没关系。」
声音从前面柜台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站在厨房里，手还湿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弹幕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涌出一片。
男主现在说得好听，等女主出现就变了。
女配别当真啊，这是人情债，不是喜欢你。
我把弹幕往旁边一推。
管它呢。
3
接下来几天，我在五金店里作息渐渐规律。
早上帮陆辞舟开店，理货，招呼零散的客人。中午做饭，虽然做得不好，但陆辞舟每次都吃完了。下午我就坐在柜台后面，翻那本旧账本，一页一页地整理。
我需要把每一笔账目和时间对上。
八岁，第一支牙膏广告，片酬两万。齐芳拿走。
九岁，一部儿童剧，片酬八万。齐芳拿走。
十岁，一个服装品牌的平面拍摄，片酬三万五。齐芳拿走。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原主的字迹很认真，每一笔旁边都标注了日期，有的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脸。
我看到十二岁那年的一笔记录，停住了。
「拍感冒药广告，连续拍了三天，发烧39度。妈妈说拍完就带我去医院。拍完以后她去收钱，让助理带我打了一针退烧针。片酬五万。」
旁边画了一个小人躺在床上，头上画了三条波浪线，表示发烧。
我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
陆辞舟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子零件。
看见我的表情，顿了一下。
「又在看那个本子？」
「嗯。」
「看完了？」
「还没有。十八年的账，得慢慢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