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从教学楼后门出去。后门通往一条小路，可以直接绕到校门口，人少。我习惯走这里。
刚拐过墙角，就看到陆星辞靠在墙边等我。他换下了校服，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单肩挎着包，书包带松垮垮地挂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到我，直起身，很自然地接过我的书包，挎在自己另一边肩膀上。两个书包一左一右，让他看起来像个搬家的小工。
我没拒绝。
我们并排走在小路上，影子被拉得细长，在身前交叠。
“我今天跟宋薇然说了。”他忽然开口。
“说什么？”
“我说，我送谁花，站哪里，都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确认，更不需要别人来教我应该怎么做。”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她什么反应？”
“她笑了笑，说她只是关心我。”陆星辞顿了顿，“然后问，是不是你跟我说了什么。”
“你怎么回答？”
“我说，是我自己愿意。跟她没关系。”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了一段，他又开口：“念初，高中三年，我站过很多次C位。**比赛，学科竞赛，运动会开幕式，毕业典礼代表发言。每次我都站在最中间，最亮的地方。”
“嗯。”
“但我觉得，”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夕阳在他身后，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最亮的地方，不是站在镜头前，也不是站在领奖台上。是我想站着的那个位置。如果那个位置刚好在你旁边，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位置。”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有些过分。
“所以，别再把我推开了。”他说，“也别再觉得我不该站在那里。”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温热气息，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手，从他肩膀上拿回自己的书包。
“回家吧。”我说。
他愣了一下，看着空出来的肩膀，又看看我，脸上露出一点受伤的表情。
“书包太重了，”我说，“你背两个会累。”
他的表情立刻阴转晴，甚至有点想笑。
“那我帮你拿。”他伸手又要来抢。
“不用。”我躲开，往前走。
他跟上来，走在我旁边，步伐轻快。走了几步，他的手伸过来，不是要抢书包，而是小心翼翼地，用小指勾住了我的小指。
我没甩开。
我们就用这种别扭的、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姿势，一路走回了家。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身后慢慢融合成一片。
3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摊开那本被陆星辞划过的笔记。指腹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划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星辞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我回了个“没”。
“在看什么？”
“笔记。”
“看哪科？”
“数学。”
“哪道题？”
我没回复。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
“是不是今天宋薇然问的那道？”
我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打字：“她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我的解法？”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手机屏幕又亮了。
“因为她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是不是因为你的解法才……”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来一句，“她不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这次他回得很快：“你想是什么关系，就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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