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触碰到裂缝边缘——
一股力量猛地将我整个人往前拽。
天旋地转。
耳膜剧震。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出租屋了。
脚下是冻硬的土地。
四面八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冰原。
风刮得我睁不开眼，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寒气钻进T恤里，几秒钟之内我的嘴唇就开始发紫。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厚重的云压在头顶。
远处隐约有几团黑影——看不清是建筑还是山丘。
我浑身哆嗦着转过身。
身后，半空中悬着一道发光的裂缝。
和花盆上那道一模一样。
这是——出口。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回去。
我扑向那道裂缝，手指扣住边缘。
同样的拉扯感。
下一秒，我摔回了阳台地面上。
花盆还在。裂缝还在。白光还在。
但我整个人已经冻得不行了，牙齿咯打颤，T恤上结了一层薄霜。
我爬起来，跌撞撞回到屋里，裹上被子，缩在床上。
脑子却在飞速转。
那个地方是真实的。
那个冰原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而那道裂缝，就在我的阳台上。
我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发疼。
被裁员的窝囊、欠房租的焦虑，在这一刻全部退到了脑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灼烧一般的直觉——
这道裂缝，会改变一切。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出门找工作。
而是去了楼下超市。
买了一条加厚棉被。
冬天打折剩下的库存，原价一百二，**价六十八。
又买了一箱压缩饼干，三十块钱。
一件加绒冲锋衣，九十九。
总共不到两百块。
然后我把这些东西搬回六楼，堆在阳台上。
站在花盆前。
裂缝还在，白光还在，冷气还在。
我深吸一口气，穿上冲锋衣，抱起棉被和压缩饼干，伸手触碰裂缝。
拉扯。
坠落。
再睁眼，又是那片冰原。
但这次我有准备。
冲锋衣挡住了第一波寒气，虽然还是冷得刺骨，但至少不至于几秒钟就失温。
我四下张望。
这次看得更清楚了——远处那几团黑影，是建筑。
低矮的、用冻土和兽骨搭建的棚屋，零散分布在冰原上。
有人。
有活人。
我抱着东西，顶着风往那边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靠近了那片聚落。
几个裹着兽皮的人站在棚屋外面，看见我的瞬间全部僵住了。
他们皮肤青灰，嘴唇干裂出血，身上的兽皮又薄又破，根本挡不住这种程度的寒风。
一个年纪大些的人——后来我知道他是这个小聚落的头领——率先开口。
他说的话我听不懂。
但语气不是敌意，更接近……惊恐和警惕。
我蹲下来，把手里的棉被放在地上。
然后打开，展开来。
厚实的纤维棉，在这种气温下还是软的、暖的。
那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光，不是贪婪。
是绝望中突然看见救命稻草的那种光。
年纪大的那个人猛地扑过来，双手颤抖着摸上棉被。
他摸了一下，整个人定住了。
然后他抬头看我，嘴唇哆嗦，说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话。
我比划着，指了指棉被，又指了指他们棚屋里的东西——我昨天观察过，那些棚屋外面堆着一些石头，有几块泛着暗蓝色的冷光。
我指着那些石头，竖起一根手指。
然后指着棉被，竖起一根手指。
一对一。换。
他愣了一下。
然后疯狂点头。
他冲回棚屋，抱出来一筐那种蓝色石头——足有七八块，每块拳头大小。
全塞给我。
我要一块，他给我七八块。
我看着那筐石头，心跳加速。
我把压缩饼干也拆了一包给他，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他把那一小块饼干分成几份，转身跑回去，塞给棚屋里的其他人——有老人，有孩子。
每个人咬上一口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我给了他们什么珍贵的东西。
而是在这片冰原上，一口热量密集的食物，一条抵御严寒的棉被——
这些在我那个世界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在这里，是能救命的。
我抱着那筐蓝色矿石，回到裂缝前，穿了回去。
坐在阳台地上，手还在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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