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后值班费记得申报,别跟我一样傻。
老周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个不停。
主任的、同事的、老周的。
我全部静音。
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十年。
最终换来的,是一份检讨和一个不会站在你这边的领导。
我打了个车。
回家路上,司机问我:哥,你是医生啊?我看你穿着手术裤。
我说,不是了。
刚才是,现在不是了。
第二章
辞职的消息在医院里炸开了锅。
第二天,主任打了六个电话给我。
铮子,你冲动了,回来吧,院长那边我去说。
我说,主任,不用了。我想好了。
第三天,科里几个住院医联名找院长,说顾铮走了,几台大手术没人能接。
钱维国没表态。
**天,我的辞职手续正式生效。
因为我是主动辞职,不是被开除,手续走得很快。
第五天,我收到一条微信。
来自一个叫陆鸣的人。
顾铮医生,久仰。我是仁和私立医院的执行院长,方便见一面吗?
仁和。
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那种挂号费就要四位数起步、住院部像五星级酒店、停车场里全是保时捷和迈**的地方。
我之前听同行提过,说仁和的神经外科一直在找带头人,开出的条件是年薪加分成,上不封顶。
我以前没动过心思。
因为我觉得在公立医院做手术,是有意义的。
是在救人。
现在?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六天,我去了仁和。
陆鸣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穿定制西装,身上一股淡淡的檀木味。
一看就是那种把医疗当生意做,还做得很好的人。
他没跟我聊理想,没跟我画大饼。
开门见山。
顾医生,我给你的条件是这样的——
年薪三百万打底,手术分成另算。
独立诊室,独立团队,设备你开单子我采购。
挂号费你自己定。
排班你自己安排。
唯一的要求:每周至少出诊三天。
我说,挂号费我自己定?
陆鸣点头:你值多少,你自己清楚。
我想了想。
四万。
陆鸣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
他站起来跟我握手。
顾医生,欢迎加入仁和。对了,茶歇区的冰箱里什么饮料都有,随便喝。
我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喝什么,没人能说三道四了。
入职那天,我在诊室里坐下来。
桌子是实木的,台灯是暖光的,窗外能看到花园。
茶几上放着一台胶囊咖啡机,旁边摆了一排饮品。
我选了一杯伯牙绝弦。
蜜雪冰城的。
不是我喝不起贵的。
是这个味道,刚好够解气。
老周发消息过来:铮哥,你那新单位到底什么条件?
我拍了张诊室的照片发给他。
老周:**。
老周:这是医院还是总统套房?
我:挂号费四万,每周三天班。
老周隔了三十秒才回复。
老周:铮哥,你那还招人吗?我能搓澡也能递刀。
第三章
入职第一周。
我以为挂号费四万,门诊应该门可罗雀。
结果我错了。
第一天出诊,号就挂满了。
我看了看名单。
八个号。
是的,仁和这边一天最多只放八个号。
不是因为我偷懒。
是因为每个病人,我至少要花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做详细问诊和方案讨论。
在公立医院的时候,一上午看四十个号,每个人平均分到三分钟。
三分钟能干什么?
看片子、写病历、开检查单。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现在不一样了。
第一个病人姓赵,五十多岁,做外贸的老板。
脑膜瘤,良性,但位置刁钻,卡在视神经旁边。
他之前去了三家三甲医院,两家建议保守观察,一家说能做但风险大。
他坐下来,把片子往我面前一摊。
顾医生,您给我句实话,这刀到底能不能开?
我拿起片子,对着灯看了三分钟。
又调出他的核磁共振三维重建。
能开。
他身体往前倾:风险多大?
我说,百分之三到五的视力影响概率,其余并发症概率低于百分之一。但前提是我来做,用神经导航加术中荧光,全程监测视觉诱发电位。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顾医生,我查过你。市第一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