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推给我。
“秦依依确实是承宇学校的，艺术设计专业。家里不是本市的，条件普通，但绝对没她说的那么惨。”
我问：“怎么说？”
小郭点开几张截图。
是秦依依另一个社交账号。
账号名不叫秦依依。
叫“依宝想吃甜”。
里面全是晒图。
名牌包。
高端餐厅。
酒店下午茶。
还有一张照片，是她坐在一辆白色车副驾驶。
配文：
“新车好坐，司机也乖。”
我皱眉。
“这是承宇的车？”
小郭说：“不是。承宇没车。”
我继续看。
评论区有人问：
“这个月又换哥哥了？”
秦依依回复：
“别乱说，都是朋友。”
还有一条去年十月的动态。
她晒了一只包。
配文：
“谢谢许同学的毕业礼物，虽然我还没毕业。”
下面有人开玩笑：
“许同学知道赵同学吗？”
秦依依回复了三个笑脸。
我手指停住。
“她同时谈几个？”
小郭低声说：
“老板，我不敢乱定性。但我朋友说，她在学校里名声挺复杂。追她的人不少，她也不拒绝。承宇是这学期开始跟她走得近的，花钱最大方。”
我问：“她弟补习费怎么回事？”
小郭又翻出一张图。
是秦依依弟弟秦志强的短视频账号。
最新视频里，秦志强在电玩城拍自己抓娃娃。
手腕上戴着一块电子表。
屏幕一闪而过，桌上放着充值小票。
五百。
配文：
“今天手感可以。”
我盯着那张脸。
十八九岁，头发染成黄的，嘴里叼着棒棒糖。
这就是高三压力大？
小郭看我脸色，声音更低。
“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承宇可能借钱了。”
我抬头。
“你不是说他没借？”
“他跟你说没借，但我朋友听说，承宇在宿舍群里问过校园贷。后来有没有借，不知道。”
我手里的豆浆杯被我捏变形。
热豆浆从盖口溢出来，烫在手背上。
我没动。
小郭吓了一跳。
“老板！”
我抽了张纸擦手。
烫红了一片。
但那点痛，反而让我脑子更清醒。
我问：“有证据吗？”
小郭摇头。
“只有聊天截图，别人转的，不完整。”
我说：“发我。”
“老板，你要跟承宇摊牌？”
我看着那些截图。
过了很久，我说：
“先不摊。”
小郭不理解。
我说：
“他现在不信我。证据甩到脸上，他也会说是我伪造，是别人造谣。”
小郭急了。
“那怎么办？”
我把手机锁屏。
“让他自己疼一次。”
这话说得狠。
可做父亲的，有时候最怕的不是孩子疼。
是他一直活在别人编的梦里，还嫌你叫醒他的声音难听。
当天夜里，我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
“叔叔**，我是秦依依。”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然后点了通过。
她发来一段很长的话。
“叔叔，对不起，因为我让您和承宇吵架了。我真的很愧疚。我家里确实比较困难，但我从来没有主动要过承宇的钱。很多时候是他心疼我，非要帮我。我劝过他，可他不听。”
文字很温柔。
每个字都站在弱者的位置上。
我回她：
“既然愧疚，手机和补习费退回来。”
对面正在输入很久。
然后她回：
“叔叔，手机已经用了，补习费也交给老师了。我可以慢慢还，只是现在暂时拿不出来。”
我问：
“多久还？”
她回：
“等我兼职结算。”
我问：
“哪份兼职？”
她又正在输入。
这次更久。
最后她说：
“叔叔，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
我笑了。
这句话和周承宇的一模一样。
我回：
“别换题。”
她没回了。
十分钟后，周承宇电话打过来。
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就是吼。
“你为什么逼依依还钱？”
我靠在椅背上。
“她不是说愧疚吗？愧疚就还。”
“她现在没钱！”
“没钱就别收。”
“是我给她的！”
“你的钱从哪来？”
他被噎住。
我说：“周承宇，别把自己感动得太早。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都是我和**挣的。”
他声音忽然低下来。
“爸，我求你了，别为难她。”
我听见这句“求你”，心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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