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说:“把当年那份照护协议还给我。”
陈如兰目光一闪。
“什么协议?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老爷子签过,沈家书房第三个抽屉,红封皮。”
沈砚看向母亲。
陈如兰立刻笑:“小孩子记性乱,哪有什么红封皮。”
秦照开口:“周叔,送他们。”
沈砚没动。
“林晚,你现在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这几天的任性。”
我把秦照的复健记录合上。
“沈先生,病人要休息。”
沈砚盯着我,忽然笑了下,像是被气到。
“你照顾他,不就是想让我后悔?”
我推着秦照往里走。
秦照回头看他,嗓音懒散。
“沈砚,你后不后悔,跟她有什么关系?”
门关上前,苏念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晚,明晚沈家宴会,你敢来吗?爷爷生前的老朋友都会到,你不是最爱提婚约吗?到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停住脚。
陈如兰立刻说:“念白,别胡闹。”
沈砚没拦。
我转身打开门。
“好。”
苏念白笑了。
“那你可别哭。”
秦照在身后问:“需要我去?”
我说:“不用。”
他看着我手里的记录本。
“你去沈家,他们不会让你好过。”
“我在沈家待了七年,也没怎么好过。”
秦照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我把记录本放回柜子。
“有些东西,我得亲手拿回来。”
沈家宴会灯火通明。
我穿着秦家管家送来的黑色长裙进去时,门口迎宾的佣人拦住我。
“林晚,后门在那边。”
我看着她。
“我是客人。”
她笑出了声。
“你在沈家扫了七年地,装什么客人?”
旁边几个年轻宾客看过来。
苏念白挽着沈砚下楼,手上的玉镯在灯下亮得刺眼。
“让她进来吧。今天本来就是请她把话说清楚。”
佣人让开,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客厅里站着不少沈家旧识。
有人认出我,小声议论。
“这就是照顾沈砚那个?”
“听说赖着要名分。”
“长得倒安静,心不小。”
陈如兰笑着走过来,亲亲热热握住我的手。
“晚晚,你能来,阿姨很高兴。”
她手上用力,指甲掐进我掌心。
“等会儿别乱说话,**的住址我还记着。”
我看着她。
“我爸去年就死了。”
陈如兰一愣。
我把手抽出来。
“沈夫人消息不灵了。”
她脸色难看,马上又堆起笑。
沈砚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林晚,念白说你心里有委屈。今天大家都在,你可以说。”
苏念白轻声接话。
“阿砚,你别这样。林小姐照顾你多年,情绪重些也正常。”
她话说得体,像替我求情,字字都把我钉在低处。
我问:“我说什么都可以?”
沈砚点头。
“只要是事实。”
我看向陈如兰。
“我要红封皮协议。”
陈如兰笑容僵住。
“你怎么又提这个?哪来的协议?”
我说:“沈老爷子临终前请了两位见证人,一位是刘律师,一位是冯院长。协议上写着,若沈砚清醒后不认婚约,沈家需归还我七年照护记录和补偿。”
厅里有人看向陈如兰。
沈砚皱眉。
“妈,有这回事?”
陈如兰立刻说:“没有。她在胡扯。”
苏念白走上前,声音柔软。
“林小姐,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你不能把什么都推到老人身上。再说了,七年照顾,本来就是沈家给你饭吃,你怎么能反过来要补偿?”
我看着她。
“你知道我每天睡几个小时吗?”
苏念白一顿。
我继续问:“沈砚发病时谁按住他?他半夜抽搐谁背他下楼?他不肯吃药谁一口一口哄?你知道吗?”
沈砚脸色变了变。
苏念白咬住唇。
“这些事,沈家请护工也能做。”
“那为什么七年换了三十六个护工,最后只剩我?”
没人答。
陈如兰提高声音。
“够了。今天是阿砚康复宴,不是让你卖惨的地方。”
她一抬手,佣人端来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张卡和一份文件。
“这里有五十万。签了这份**,承认婚约是误会,拿钱走人。别让彼此难看。”
有人低声说:“五十万不少了。”
“她这种出身,够花好几年。”
苏念白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