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当’放旁边。”
我把纸箱放在墙角，坐下。腰杆挺得笔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三年，伪装成一个窝囊废，滋味不好受吧？”沈部长语气平淡，像是拉家常。
“报告部长，是任务需要。”
“嗯。”沈部长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到我面前，“你的正式任务终止报告，以及归队后的初步安排。看看。”
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几页纸。
任务终止确认书。
后续交接说明。
归队人员安置与心理评估安排。
最下面，是一份新的任命文件。
我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
“……调任至‘利刃’特勤组，担任副组长，即日起生效。”
利刃？那是部里直属的、负责处理最棘手、最隐秘任务的精锐中的精锐。
“部长，这……”我抬头，有些意外。
“你在潜伏任务中的表现，组织很清楚。耐心、细致、临场应变，以及三年如一日的坚守，都证明了你的价值。”沈部长看着我，目光深邃，“‘利刃’需要你这样的人。当然，也需要你把这三年学到的‘市井智慧’和‘人际洞察’带过去。那里的人，枪法格斗样样精通，但有时候，怎么跟菜市场大妈打听消息，怎么在酒桌上套话，才是关键。”
我明白了。这是要用我的长处。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先别急着保证。”沈部长靠向椅背，“利刃那边，情况有点特殊。你的组长，代号‘青锋’，是个……很较真、很轴、也很有本事的人。他对你‘赘婿’的经历，可能……有点看法。你需要时间去磨合。”
有看法？能有什么看法？认为我丢**的脸？还是认为我任务方式太“软”？
我沉默片刻：“我会用行动证明。”
“嗯。另外，”沈部长语气放缓，“***那边，组织已经安排人照顾得很好。但你，最好尽快回去一趟。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更多惦记。”
提到母亲，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是。我明天就去。”
“不，”沈部长摇头，“就现在。车在楼下等着。回去好好陪陪老人，休息两天，后天去‘利刃’报到。这是命令。”
“是！”
我站起来，再次敬礼。
“去吧。”沈部长挥挥手，目光落在我那个破旧的保温杯上，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东西……都带回去。那也是你这三年的‘功勋’。”
我抱起我的纸箱，走出办公室。
磐石上校还在外面等着。
“送你回家。”他说。
“谢谢。”
坐上车，一路无话。
直到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下。
这里比我潜伏时的陈家住处还要破旧。楼道灯忽明忽暗。
“上去吧。明天早上九点，有车来接你去做心理评估和身体检查。”磐石说，“另外，‘利刃’的资料，回去用保密终端接收。密码是***的生日。”
我点点头，抱着纸箱，上楼。
三楼，左边那扇熟悉的旧铁门。
我停在门口，有些迟疑。三年了，怎么面对母亲？
我抬手，还没敲门，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开了。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小的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她看见我，愣住了。
手里的毛衣针“啪嗒”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光。
“阿默……？”她声音发颤，像是怕自己在做梦。
“妈。”我喉咙发紧，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母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地捏着，仿佛要确认真实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语无伦次，眼泪止不住地流，“瘦了，也黑了……快进来，快进来！吃饭没有？饿不饿？妈给你留着饭呢！”
她把我拉进门，手忙脚乱地要去厨房。
我放下纸箱，拉住她。
“妈，我吃过了。先别忙。”我看着她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不担心，不担心！”母亲用力摇头，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工作重要，妈知道。就是……就是有时候怕……”她没说下去，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小小的客厅，陈设简朴却整洁。墙上，挂着一张我参军时穿着军装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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